第十五章(2/2)

宿华睛眨了一，握住了我的手指。

见我醒来，青年角与嘴角都弯起，只是熟悉的笑容还未完全绽开，就冷了脸。

若是往日，他定要絮絮叨叨地与我说许多话，而不是如此冷漠。

青年声音闷闷的，连带着垂在鬓边的发带也显得垂丧气。

怪好看的。

宿华打断了我的话，大概是气极了，角有些发红。

我乏力地抬起手，只见受伤的手掌被绷带缠着，而手腕以的分是纵横错微微鼓起的血和脉，有一刻它们就要炸开的错觉。

宿华转过看着我，双手了药盘，十指泛白:“明明很多事由弟去即可，宿华愿意为师尊赴汤蹈火！哪需师尊以犯险？”

这是实话，两毒相克，除了冰火两重天确实不太好受以外，我的经脉反而舒畅了些。

让我醒来后便无法再安宁睡，我尝试着翻想换个姿势，结果转过看到宿华。

果不其然，青年略显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无意识地了我的手指。

宿华神柔了许多:“师尊觉得好，那便好。”

宿华呵笑一声:“师尊自己都不心疼，要旁人心疼什么？弟心疼有用吗？师尊哪次不是将自己搞的遍鳞伤？”

心中突然有些愧疚，他定是又不眠不休在照顾我。

哪怕是修士的躯也不能如此消耗，我打发他离开:“我既然已经醒了，那便无事了，你快些去歇息。”

“师尊受伤，徒弟的都不心疼一吗？”

他向来沉稳又温柔，心思细腻，耐心十足，事事都能替我安排好。

他端端正正地跪在我床前，微微垂着:“师尊，抱歉，是弟过了。”

“弟不是与师尊置气，弟只是气自己不能为师尊分担痛楚。”

许是我看得太久，对方的睫微微颤动了一，然后睁开，一双透亮的浅灰睛。

我调侃他:“那你是要与为师一歇息？”

我本是想逗他几句，谁知这句话宛若导火索，将原本还算平静的青年气炸了。

他这克己守礼的格偶尔也会令人觉得痛。

宿华乌青，眉蹙，衣衫与发都有些凌，正趴在我床边沉睡。

“说什么赴汤蹈火……”

宿华顿在原地，却不肯回。

我一时语，太打西边来了？那个乖巧顺从的宿华居然和我发火了？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搞懵了:“宿华？”

我这才得结论:宿华生气了。

好痛，只觉得浑都像被丢剑庐里了一次又一次。

昏睡期间我好像了很多梦，多数想不起容，唯一只记得我坐在一墙，光正好，空气中有甜甜的桂香味。

我与他相这十年，未曾听他如此大声。

宿华跪在原地动也不动。

看青年终于不再纠结此事，我问他:“我睡了多久？”

“就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从未见过宿华这样生气。

看他快要门，我叫住他:“宿华。”

“你五日没休息了？！”

宿华并不因我这句话而舒展眉，我勾勾他的手心笑:“再说了，你不愿我受伤，我也不愿你受伤啊，若真是你中灼毒，怕不是比我更难捱。”

宿华不理我，扶着床沿起时踉跄了一，从一旁的方桌上端来药盘，手法娴熟地替我换好药，端着药盘便要离开。

宿华吐一个令我惊讶的数字:“师尊昏睡了五日。”

宿华目光落在我手上，轻轻抬手覆上，灵力从他手中传递到我伤，却杯车薪，无法缓解灼痛。

我安他:“此次秘境，我既拿到了厄丹，又得到一位大妖的无条件承诺，总归是不亏的。”

宿华也明了这一，他收了灵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宿华此生心愿便是师尊康健无忧，师尊受伤，我比师尊更痛…如若可以，弟愿替师尊受这灼毒之痛。”

宿华站在原地，呼了几气，将药盘放回原位，朝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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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歹灵，经脉里又都是冰渣，这灼毒与我而言其实还算受得住。”

我又仔细打量一番他的脸，对方有些仓促地别过脸，小声解释:“师尊昏迷未醒，弟怎敢安睡？”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