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布纳哈本(2/2)

她又抿了抿的膏，用指腹反复开。这为了一个即将消失的人而心装扮的行为，有近乎荒唐的柔与混。

麻绳打了一个利落的结，把酒递给韩禾，指尖在接时轻轻掠过韩禾冰凉的手背，传递了一丝短暂的意，“希望，今晚风小一。”

这漂亮，是她送给自己的最后一面。

“这酒不加焦糖，也不冷过滤。”一边缠绕着麻绳，一边轻声叮嘱，“它保持了最原始的样。如果你想让他记住，就让他记住最真实的。”

“韩禾，你在什么？”她在心里问自己。

她明知这场约会毫无意义。陈廊回国后，依然会在他的世界里游刃有余，她知他会很快忘了她，快得像格式化一段缓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韩禾盯着那个“好”字，心脏重重地沉了去。他在她几乎要把自己武装到牙齿，把自尊心一寸寸睫里的时刻，才施舍般地给了她一个迟到的回应。

就在她理好耳边的碎发，最后一次审视镜中那个陌生而动人的自己时，手机屏幕终于亮了。

“好。八吧，在观景台等我。”

“就这瓶吧。”韩禾放杯，声音有些沙哑。

韩禾端起杯。起初，鼻尖嗅到的是一像是在光晒透了的的香味。她抿了一，那甜柔和而丰，像是一场极其迷人的博弈。

没有多评价什么。她熟练地取一张带着手工纹路的棕包装纸，指尖利落地过纸盒边缘，折迭笔的棱角。

她关掉灯，怀抱着那瓶重得坠手的布纳哈本，推门走了那阵几将她散的冷风里。

她一气，拉开了化妆包。

虽然第一是丰盈的香甜……但最后，还是苦涩的。

此时距离她发邀请，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可她的手还是没停。她对着镜，动作有生疏地刷着睫。指尖因为细微的战栗，让刷好几次蹭到了，留一狼狈的黑。她没有去，反而在中央，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抹开一珠光。

击发送的那一刻，腔里那“缺氧”的觉又回来了。手机被她反扣在桌上，像是一块沉重且毫无生机的砖。

回到宿舍，韩禾对着输框反复斟酌，删掉了所有可能绪的字，最后只剩一条客气得挑不错的微信：“如果不忙，晚上七半，江边公园见，有件东西想当面给你。”

可镜里的女孩依然是漂亮的。领衣的领托起净的颚线，睫开合间，那珠光在昏暗的灯忽明忽暗，透着一倔的盛放。

轻抚摸着瓶，语气里多了一丝偏，“这酒没有那刺鼻的烟熏，但它比任何酒都更有韧。我们叫它‘老派的’。”她边说边为韩禾斟上了一。

那辛辣烧得韩禾鼻尖发酸。

可就在她贪恋这抹甜时，随着酒慢慢渗腔，一带着海盐咸和燥橡木辛辣的后劲反扑上来，像是一场涨的海，一舐过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