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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眼珠青苔石头(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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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相遇时,在他上晃的竹。

“您为什么还留着这把扇?边角全破成这样了。这东西,是阿笙的吧?”

汉斯愣住了。这是我们谈话以来,第一次现极其漫的空白。

冷气机的细微“嗡嗡”声突然变得震耳聋。他坐在桌后,原本松弛迭在的双手僵地放了来。灰蓝睛里的绝对理智,像一块被石击中的玻璃,裂开一极细的纹路。

他缓缓转过,视线落向桌角。

湘妃竹的扇骨静静躺在洁白防油纸和消毒纱布中间,显得格格不。他盯着扇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变成了一尊白的石膏像。

终于,他伸骨节大的手,指尖在扇骨的边上极其轻微地碰了一。如同电般,手指迅速收回,在白大褂的布料上蹭了蹭。

“屋里冷气经常不用,顺手拿来扇扇风罢了。”

他开了,声音涩,带着一不易察觉的沙哑。他避开我的睛,也没有把扇收起来,任由残破的扇面继续半掩在病历底。他半垂睛,金的睫像一片风中的芭蕉叶忽扇着垂落,遮住了他的睛,似乎没有任何人可以掀开这芭蕉叶,然后借着它的遮挡与永恒不变的少年接吻了,但某一个不再会变老的少年和一个只存在于心底的永恒的少年却借着少年的死得以永恒相守。但除了我以外,似乎没有人看到他们,连汉斯医生自己也没有察觉。在金粉楼的传说里,他是那个在码苦等、绝望回国、终不娶的痴。少爷说他为了阿笙散尽了心力,老乐说他是个被彻底毁掉的好人。人们用最华丽、最悲壮的词汇去装裱他的过去,把他塑造成了一个供奉在神龛里的、撕心裂肺过的神像。他们需要这样的神像,因为只有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纯粹的、粉碎骨的,他们才能在那间充满霉味的租屋里继续活着。

但是刚刚,在他告诉我这样的不存在的同时,我却觉得不是这样的,但也不是金粉楼里的人们说的那样。但如果连能证明自己是的少年都没有办法发声音的话,那还有谁会听见呢?他是否也会像那个在海边成全了自己的死,从此不再老去的少年一般任由时间这条大河从他们过,任由各生离死别的在他的外壳上风,不阻拦也不挽留呢。

汉斯医生轻轻咳了一声,将我的思绪拉回。结在白大褂严丝合的领上方动了一行将视线从残破的湘妃竹上开。他重新握住钢笔,在方单边缘画了一毫无意义的横线,笔尖在纸上开一团的墨迹。“带孩回去吧。”声音重新恢复平稳,听不分毫裂痕,“别让他吃街边生冷的东西。糖浆一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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