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新世纪的黎明(2/2)

灰世纪的教训之一：永远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尤其是那些装备良的。

他了一气，这片废土的空气依旧呛人，却带着自由的气息。

在她边，一缕如有生命的黑雾影轻轻缠绕着她的手腕，传递着无声的讯息。

「我们跟你们走。」他说。

她也是偷跑来的。白公寓的静謐几乎要让她窒息，她需要来透透气，所以趁着苏菲外执行任务的空档，独自溜达到这片熟悉的废墟，看看这个正在缓慢復甦的世界。

就在他们准备登上飞行时，远一座半塌的电视塔端，一个无人注意的影里，一双浅的眸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李响回，看着那一张张渴望生存的脸庞。

她看到苏菲开始指挥队员协助倖存者登机，知他们准备返航。

旧的纪元在血与火中崩塌，而新的纪元，就在这片充满未知、危险与一丝微光的废墟之上，伴随着倖存者们蹣跚的脚步，以及隐匿于歷史影中的守望者，悄然开啟。

「跟我们走，或者留在这里。」苏菲的声音缓和了些，「选择权在你们。但我们将在日落前离开。这片区域的夜晚，属于那些『化』了的掠者。」

李响接过，迟疑地喝了一。

「该回去了…要是被发现我在这儿，这傻孩肯定又要分神担心了……」

「……新的时代吗？」她轻声自语，声音飘散在风里。「阿伊，你看到了吗？你沉睡的这些年，这些小傢伙…倒是顽的。」

「灰世纪已经结束了。」她宣告，声音里带着一开拓者独有的、韧不屈的信念。「我们在东方建立了据，有乾净的、可植的土地，还有…未来。」

这一天，后来被载史册，定为新世纪元年元日。

那单薄的影悄然后更的废墟影之中，如同从未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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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菲似有所觉，抬望向电视塔的前一秒，那缕黑雾已悄然裹住拾柒，如同沉底的墨跡，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废墟的影。

她没有现，只是默默看着飞行载着那些希望的，轰鸣着消失在东方的天际线。

拾柒蜷缩在那里，像一隻冷漠的猫，脖上松垮地围着一条灰的旧围巾。她看着这群挣扎求存的人类，脸上没有任何表。

那新生的、不灭的力量让她无所适从，唯有在过去的残骸中，才能找到一丝虚幻的锚，却没想到会刚好碰见对方。

是乾净的、清甜的、没有任何异味的。

苏菲没有动怒，她只是从腰间取一个，扔了过去。「就凭我们愿意分享最后的净。就凭我们选择现在这里，而不是等你们饿死、或者被异兽发现。」

拾柒轻轻叹了气，形开始在影中缓缓消。

他后的倖存者们，也终于发了压抑的、断续的泣声。那是希望重新燃起的声音。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李响上前一步，独死死盯着对方，手在了腰间自製的电击上。

对于喝了几十年循环过滤污的他来说，这一，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