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外来者与不灭者) 第五章：厌世猫的(2/2)

夜，林伊完成最后的装备检查，发现拾柒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黑雾包裹着她，像一床活着的毯，随着她的呼轻轻起伏。那些雾气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温顺，偶尔会分一缕，拂过拾柒苍白的脸颊，带走她眉间若有若无的皱纹。

第七天清晨，林伊被厨房传来的声响惊醒。

节，你之前去过吗？」

拾柒沉默片刻，然后开始描述坎萨拉城的街分佈、建筑特，以及那些隐藏在乐表象的危险。

她放笔，看向客厅方向。

拾柒吓了一，罐从手中落，被黑雾及时接住。「它一直在响，」她指着微波炉，里面的东西正在以不规则的节奏撞击玻璃转盘，「我以为加三分鐘就够了。」

她知，有些伤不能轻易碰，有些回忆只能自己消化。

「资料很详细，对任务会有很大帮助，」林伊打断她，站起来，「茶凉了，我去换一杯新的。」

煤油灯的火焰动了一，在墙上投两个相互依偎的影，一个属于不灭者，另一个则像是某着犄角和翅膀的生。

当林伊最终转走向客房时，她没有注意到后沙发上，拾柒的嘴角泛起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微笑。

「跟我说说那里的佈局，」林伊顺势坐在旁边的椅上，拿随携带的电记事板，「亚洛提供的资料不够详细。」

林伊关掉微波炉，里面的东西立刻安静来。「这是军用粮，不需要加。」她从品储藏室（一个会自动补充的神秘房间）拿两份营养剂，「吃这个吧。」

林伊静静地站在影中，观察着这一幕。

那天晚上，林伊在日志中写观察记录：「当对象陷危险回忆时，转移注意力比直接安更有效。建议使用、需要思考的话题来引导对象回到现实。」

林伊拭匕首的动作没有停顿，「我会确保任务完成。」

问题在于，那台微波炉的数字显示屏上动的是某象形文字，而罐标籤上印着的生明显不属于地球已知的任何。

她失去的过去依旧是一片空白，那些偶尔闪现的记忆碎片，黑暗中盛放的血朵，比夜空更邃的睛——仍然无法拼凑完整的图景。但在这个充满异常的白公寓里，与这个慵懒、厌世、难以捉摸的不灭者相，却给了她一奇特的平静。

拾柒撇了撇嘴，但还是接过了。「你比上一个负责监视我的人有用多了，」她咬开封，「那傢伙总是想用圣泼我。」

「谢谢...」拾柒轻声说，目光清明了不少

在这个异常的夜晚，某比任务、比记忆、甚至比时间本更古老的联系，正在无声地编织成形。

她握着枪悄声走近，发现拾柒正试图用微波炉加一罐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古老罐。

在这个充满异常的世界里，她或许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不是作为监视者，也不是作为被保护者，而是作为一个能够理解并回应那些异常的...同行者。

当她终于讲完，雨也差不多停了。

发任务的前夜，林伊在客厅整理装备时，拾柒罕见地没有沉浸在书本中，而是蹲在园门，用手指轻轻戳一朵血玫瑰。那些朵在月光缓慢地呼，开合间细密的、牙齿般的结构。

随着讲述的，她上的脆弱逐渐消退，黑雾也慢慢平静来，恢復成往常温顺的模样。

林伊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逐渐理解这座白公寓的运作方式，理解那个被困在永恆中的灵魂，也理解那些看似可怕的黑雾背后隐藏的忠诚与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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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光穿透云层，照室。

拾柒已经睡着了，黑雾如往常般守护着她。

「需要帮忙吗？」林伊谨慎地问。

拾柒回看了她一，浅的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你说话的方式让我想起某人，」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同样无趣，同样...可靠。」

「明天别拖我后。」拾柒突然说，声音依旧平淡，但少了最初的疏离，反而带着某近乎亲暱的挑剔。

「大概八十年前吧，记不清了。」拾柒漫不经心地摆手，「他的发有趣的，遇到危险时会竖起来，像隻受惊的刺蝟。」

作为照顾者，最重要的不是治癒，而是提供一个安全的存在，让对方不至于在回忆的漩涡中沉没。

林伊动作微微一顿，「上一个？」

也许是因为拾柒的疯狂中带着某纯粹的真实，也许是因为那些黑雾对她表现的莫名亲近，又或者仅仅是因为，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两个迷失的灵魂偶然找到了暂时的共方式。

拾柒的睫颤动了一，视线慢慢聚焦。「...去过，新世纪53年，那时候的第二基地统领还是个会脸红的年轻人。」她的声音依然轻柔，但已经有了一丝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