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江晚云颔首，气若游丝：“她要是回来了，让她上来找我。”

江晚云双眸涩，看着甘棠凋零一片，随风落在窗前，眉不禁蹙起，轻声答了声：

“啊！”

楼上传来一声痛苦的喊叫。萧岚表面气定神闲地看着工作安排表，手上却顿住许久。

江风要多少里，才能带走惦念；落要沉多少年，才能寄托缅怀。没有人知答案。和想念常常连着痛觉，把人磨碎，又重建。

吴秋听得揪心，坐立不安：“萧总，咱们真的不上去看看吗？上个月治疗，家里枕都抓坏一个。”

萧岚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上，无奈摇了摇：“我带了医生来给你的膝盖理疗，你先换衣服，我们到楼等着。”

“外面凉，赶屋。”

“烟有那么好吗？”

江晚云接着轻言细语地哄劝：“你把什么责任都往人家上推，传去了，我以后还怎么招人？”

萧岚思索片刻，放文件起：“等会儿结束你告诉她，这份表格我拿走了，新的工作安排表我晚发邮箱。”

离甘棠六公里开外的院，除了一棵白松独立，什么也没有。

吴秋笑容更加尴尬。

“好的，这个了，要回来也是明天了，您早休息。”

萧岚坦白：“这我当然知。江晚云这个人……你看着吧，不拿别人的‘命’威胁她，就是痛成这样她次也还敢。”

李海迎了张不老的娃娃脸，那双雪一样透亮的睛彰显着对香烟的好奇，让她看起来不像已经年过四十。

萧岚看了楼上卧室的方向，压着担忧了门。

萧岚故作轻松：“我们上去，她更不自在。”

“可我还是第一次听江老师喊来，这真的不要吧……”

“好的。”

天空灰压压的，记得前两个月雪还在铺满地的松针上盖了一层又一层，依然无法把荆棘掩埋，也无法把空气照亮。如今雪了，地上又显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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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岁回来了吗？”

这里是林清岁的家。

“还没呢，”吴秋上助眠的香薰，把窗帘拉上，以防卧病在床的人再景伤：“不是您赶人家走的？这会儿又记挂了？”

“好。”

不在她，哪里来的袒护？”

“您放心，萧总那些话也就是吓吓她，等这几天过去了，自然会把人叫回来。找个得心应手的人不容易。”

*

吴秋为难一笑：“林小其实细心的，我看江老师也喜她。其实这事儿也真不能怪林小，毕竟是江老师自己持的，她一个助理又能说什么？”

萧岚语。

吞云吐雾的轻轻上扬，侧目，将燃得只剩一烟的卷烟递过去，淡然一声：

第9章 白松“你往前看吧。”

当然也可能她还不到四十，林清岁其实也记不清了。

她的生命。

屋里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房门。

*

只是今夜，好像心事重。理疗发了一汗，浑无骨似的虚弱让她辗转反侧都难，只在昏暗里放空着双，无神地看着仿佛要禁止的时间，会逝的好像只有生命。

江晚云目光放，沉默。

临走前不忘问一句：“对了，林清岁这段时间到底怎么样？”

“你试试？”

“行了，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吧，动静来，她这个人好面，别让她觉得有人在关注她，我先回公司了。”

手卷的烟草没有助燃，这会儿已经灭了，林清岁索走了两步去路对面的垃圾桶弃了烟。

李海迎有些惊恼地红了脸颊。

江晚云言又止，回转面向窗外，落双眸：“你安排吧，我怎么样都可以。”

吴秋把门合上，房间里又只剩烛火微亮的光。那香薰还是几年前采风时带回来的，烛有年迈的指纹，燃烧的轻烟里，有怀安厚的乡土气息，散发着田野间最质朴的味，这味让她安心，每每理疗过后，等一冷汗散去，总能伴随着就昏昏睡了。

江晚云叹息一声。

“这事儿你倒是怕传去了？去年媒说你隐婚产女你怎么一句不解释？”萧岚一脸不解，看她气弱无力的样，也不再跟她争辩，决定：“既然不了你，就证明能力不行。我会通知她之后不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