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2/3)

“啊……那个‘西园恶草’……”元度卿咂摸了片刻，低笑起来，“原来你还没忘记他。”

素问的心好似忽然被揪了一，让她有些不过气，但很快她就接受了：“也好，先生何时走？或许我们可以同行一段路。”

素问微微侧，什么也看不见，窗外一片漆黑，也不知元度卿只是单纯评天气，还是暗示时局。

歌声渐远，寒风重新占了上风，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间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人声风声都去远，素问打开了门，这才发现地上已经落了一层雪。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习惯就好。往前走，你会遇见新的人、新的朋友，不必执意念旧。”元度卿说罢，见素问半晌不开，笑，“先前自己决定要走的时候，不也不为抛我而难过么？怎么到自己晚走一步，你反而无法接受了呢？”

但好在她知故友归去会平安无恙。

素问不禁轻叹：“我是想问，你知元先生离开的事么？”

元度卿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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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没有被逗笑，也没有回看他，只问：“先生要回乐县么？不知是在乐县何，也许将来有一日我会去拜访。”

素问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我以为先生会一直在这里……”

“我是谁，不是早就与你说过么？”元度卿踉跄着起，也不温酒了，拎着酒壶走到门边，被冷风一，仿佛才清醒了几分，沉声，“君论迹不论心，你我既存忘年之，又何必心存疑虑？”

素问淡淡一笑，他既决意不答，她便无意再追问。

素问一怔，蓦然明白过来，忍不住转看他：“先生……这是要永别？”

雪面平整净，没有一儿痕迹，仿佛从未有人从这条路离开。

“嗯。”素问仰喝杯中残酒，淡淡，“还有阿昭。”

很快，酒温好了，素问饮一杯，没觉什么滋味，便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元度卿在门站了片刻，缓缓饮几冷酒，忍不住叹一声：“小素问，风雨如晦啊……”

两人一对视上，爰爰立刻停脚步，她本来是要来查看素问是否熟睡，没想到却被抓个正着，顿时有些尴尬：“阿没睡啊……”

不过很快，元度卿便给了答案，他忽然：“我要走了。”

爰爰很惊讶：“元大叔要离开？去哪里？家乡么？”

“我去找重琲哥哥了。”爰爰垂首认错，“阿，对不起！”

素问放酒杯，抬看他：“元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素问不懂元度卿是何意，也不认为自己该去争取他留，于是离别变得突如其来，但又在意料之中——后半夜，素问躺在床上，忽然听到隔传来车的声音，她一骨碌坐起来，匆匆披上衣服来到前屋，只是在栓的一瞬间，她忽然想起元度卿说过不要自己当面送的，于是停了来。

元度卿摇了摇：“我今日来，便是与你别，等真正离开的时候，你就莫要相送了——老人家多愁善，会哭的。”

“他已经走了。”素问抬看着她，“就在昨

“睡醒了。”素问坐起，扶额片刻，等不大痛了，才开，“你……”

素问睫轻闪，仿佛闻见了那年除夕夜饮后清晨的雪味。她没有答话，放了灯台，盘坐到榻上，帮着拨火。

素问睛一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别绪后知后觉汹涌而来，让她不自觉泪满面——这一去音信杳无，当是永别了。

素问没有在寒风中站太久，她察觉到开始变冷时便回关好门，重新回到房中躺着，半睡半醒着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响起轻微的开门声，素问睁看去，正见爰爰正蹑手蹑脚地往这边走。

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你还记得么？”

儿的嘶鸣混在寒风呼啸中，显得很是凄厉，但很快响起了清朗的歌声，让别景少了些凄苦：“白日放歌须纵酒，青作伴好还乡呐——”

“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元度卿淡淡，“如果你想要重逢，该自己去争取，而不是指望别人等你。”

元度卿见状，也没说什么，只跟着喝，直到第一壶酒见了底，他才开：“今日是寒衣节，你去祭拜图太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