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震未歇(3/3)

对晋言的信任，却像一层挥之不去的翳，暂时隔绝了她刚刚伸手碰到的、关于未来的光亮。

***

张若白赶到的时候，玄关的门虚掩着，像是连最后一掩饰太平的力气都耗尽了。他推门去，没看到预想中的飞狗，只看见杨晋言独自坐在客厅的影里，双手握抵着额，指间压着一抹掩不住的颓。

听见动静，晋言抬起，那双一贯冷静的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在里面，”晋言嗓音哑得厉害，朝闭的卧室门示意了一，“孟夏也在。”

“吵得很凶？”若白低声问。

晋言摇摇。

若白走过去，指节扣了扣卧室门，语气如常：“芸芸，开门，我来接你。”

里面静了几秒，门轴发细微的声。芸芸站在门，那张致的脸上还挂着未褪尽的冷。她先是扫了一若白，又看向沙发上那个始终没敢回的背影，发一声短促的冷笑：

“你来嘛？他让你来领人的？”

若白没接这茬，他的视线越过芸芸的肩膀，看见孟夏正孤零零地坐在床沿，垂得很低，像是一截被风雪折断的枯枝。

“来吧，有什么话换个地方冷静再说。”若白的声音放轻了几分，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温和。

芸芸没再僵持，她抱着手臂走到客厅另一坐，拒绝与任何人产生神接。若白在这诡异的沉默中迅速了决断，他看向兄妹俩，沉稳地开，“这样吧，我先送夏夏回去。你们俩……你们先冷静一。”

孟夏从卧室走来时，眶残存着一圈惊心的红。她自始至终低着，从若白边经过时，卑微得像一粒尘埃，没敢看客厅里那个男人一。

若白跟在她后，走到门，回给了晋言一个安抚的神——那是男人之间才懂的，关于“善后”的默契。

凌晨的电梯里，镜面映两个疲惫的影。孟夏蜷缩在角落，不发一语；若白也只是盯着动的数字，没有多问一个字。

走大堂，初的夜风像利刃般刮过来。若白解脖上的羊绒围巾，不由分说地递了过去。

孟夏愣了一，没接。

“围上。这会儿车少，师傅还要一会儿才到。”若白语气平淡，“冻病了，明天晋言又该找我算账。”

孟夏抿了抿，到底还是接了过来。

一辆通漆黑的SUV缓缓驶来，线型的车在路灯泛着敛的金属光泽。见两人靠近，穿着整洁制服、着白手的司机推门车，沉默而礼貌地微微欠，为后座拉开了车门。

“您好，请上车。”

孟夏抿了抿，裹着那条还带着若白温的围巾，局促地坐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外界的所有喧嚣与寒意被厚重的隔音玻璃彻底切断。车开着恰到好的恒温空调，散发着一极淡的、昂贵的革香气。司机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从小冰箱里取两瓶包装致的矿泉，轻声放到了后座的扶手架上。

若白报了一个地址：“我朋友开的民宿，环境还行。这个回学校也不现实，今晚先住。”随即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