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算(2/3)

芸芸看起来并不为他的提议心动：“我可不喜和那些人打，最烦的就是那兜里揣着几个钢镚就晃得震天响的人。钱在他兜里，那是他的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跑我面前炫富，除了满足他那廉价的虚荣心，分过我一钱好吗？”

话音刚落，杨晋言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应了几声，随后看向坐在一旁的张若白：“你呢，等有什么安排？我爸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蹭顿饭？”

芸芸放杯，指尖抹掉边的渍：“我是在寻找人生信仰，懂吗？斯洛需求理论听过没？人除了吃喝拉撒，总得有神追求。别总拿你们那生意经来我。”

“哦，那可太有意思了，跟你说不清楚。”芸芸敷衍得理直气壮。她自然而然地，像以往无数次那样，越过社距离，直接移过杨晋言面前的饮料喝了一。

她冷哼一声，学着对方的神态，惟妙惟肖地演了起来：“我当时装傻问他：‘什么意思呀王总？’结果他反手给我发过来一张价目表。那暗示还不明显吗？觉得这玩意儿贵，觉得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大发慈悲带我验生活呢。哼，年纪没多大，拿腔拿调的派倒是学得全。真不知这世界怎么了，居然让这蠢货赚到了钱。”

这个解释让他到一智力上的优越。他甚至产生了一荒诞的慈悲，想用“过来人”的姿态，隐晦地提醒这位从小一起大的好朋友——有些局，去了就很难全而退。

杨晋言坐在旁边，听着她这番夹枪带的抱怨，终究没忍住，低抿憋着笑。

若白眯起睛笑了起来，这让他看起来像只狐狸，“我倒是能给你个稳赚不赔的主意。你这，正适合跟着你哥去谈项目。去给那些死脑的技术大洗洗脑，再给投资人讲他们听的玄学。”

“准备考研，学哲学。”芸芸拉开椅，扫了一，语气闲散，“怎么，他没告诉你？”

他掰着手指，如数家珍地拆解着芸芸的“信仰”：“中外哲学打底，再掺传统文化、佛学学。你要是能再通五行，那简直无敌。嗯……建议优先攻读明心学和《周易》，包你在名利场里无往不利。”

芸芸顺势倒在他肩膀上，像只找到靠山的猫，亲昵且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再说了，反正哥哥会养我的，对吧？”

一个虽然聪明、却从未正经把心思放在学业上的被坏的大小，怎么会突然对这形而上的枯燥学问兴趣？难不成……是看上了某个校里风度翩翩的哲学教授？或者，那个所谓的“中年男人”正披着一儒雅的学术，在博导的衔豢养着这只不安分的小金丝雀？

正在这时，芸芸推门而。

杨晋言反手拍了拍她覆在自己臂弯里的手：“好了，别贫了。差不多该回去吃饭了，爸妈一会儿准得打电话来。”

“好啊。”若白笑着，神在两人迭的手臂上停顿了半秒，神如常，“我也确实

像是突然被勾起了某些晦气的回忆，她皱起眉，语气愈发愤愤不平：“就上次那个谁，拿着张尔夫球卡，其名曰请我去——哦不，他是摆一副在上的样，问我‘是否有空’跟他一起去。简直开玩笑，那是在消费我的时间好吗？他不付我工资就算了，居然还觉得是在施舍我。”

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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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若白微微前倾，神里透着真假难辨的好奇，“不过我还是纳闷，怎么会喜这个？”

权力的置换、血缘的买卖，再加上一附庸风雅的师生禁忌。

“那你念完来，打算找什么工作？”若白指尖轻桌面，像是在评估一个回报率极低的投资项目，“这专业，就业前景可不太乐观。”

若白的语气里满是调侃，沉浸在这智力输的快中，却没注意到，坐在他侧的杨晋言默默倾听着这个话题，神有过一瞬间晦暗不明的颤动。

若白抬起，视线在那张依旧明媚得张扬的脸上转了一圈，故意用那熟稔且打趣的腔调开：“芸芸，好久不见。最近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