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可那僵的模样，更像殡仪人员，守着一漂亮的棺。

桑绿想起这是载猪的车，四肢缩成一团，尽量减少与底板的接面积，却不显得拘谨，仍有几分贵气在上。

云浮眸邃。“还远远不够…”

姜央丝毫不受恶劣地势的影响，不时转过来看看后座，神愉悦。“桑小，你为什么要带一个自己的芦笙？寨里有很多，我可以借你一个。”

老太太骨还算不错，跟着三车跑了几步，手里一大堆东西，扔车里。

桑绿噎了一，想到之后坐这辆三车的机会不少，委婉地表达了她的建议。“没有减震，颠簸的路面可能会断轴，车会散架的。”

而几乎被钢琴占完的后座，就不剩什么空间了，桑绿虽然瘦，但量实在不矮，手脚没地摆。

泥土路一块一块，一开始还是密密麻麻的小坑，到后面是条形的型坑，大概有半个的度差，一旦陷去，就得抬着车来。

世界了另一个次元，漂亮楼栋全然不再。

桑绿蹲坐在三车的后座底板上，牢牢抓住挡板上的杆，车都快倾斜了45度，她从破成蜘蛛网状的后视镜中瞥见，车在大坑的边缘摇摇坠，再往旁边挪一两公分，就会整个陷去。

云浮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一颗心放肚里。她看向窗外，破旧生锈的三车上载着一妙龄女，愈行愈远。

“姜小，你的车有减震吗？”

垃圾的旁边竟是田地，发育畸形的蔬菜大多蒙灰，隐隐发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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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云落，你们回去吧，别送了。”桑绿坐在自带的小扎上，握着琴保持平衡。

桑绿：……

“坏了。”姜央也颠得摇晃脑，莫名有些可。

桑绿看向漫天的狼狈，满都是难以置信，不过一条省市的分界线，却天壤之别。

嘎吱响的三车仿佛一秒就会散架，速度也不快，饶是如此，熟悉的五彩小楼也慢慢远了。

桑绿重重一气，腔扩张，郁结的绪一舒缓不少，心都轻盈了许多。

桑绿拎起姥姥给的白布包，白了她一。“你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桑绿攥琴架，用力地指节发白，不自觉直腰背，像坐在音乐厅演奏那般。

为了方便她今天没穿裙，双大咧咧打开，抵在车板上维持平衡，良好的修养在山前就被打破。

桑绿家彻底瞧不见了，车驶平坦的彩虹小，但桑绿还是能受到明显的起伏，坐摇摇车似的，胃里翻江倒海。

可姜央不是正常人。“我会装起来的。”

彩虹小走到尽，车拱泥路，这条泥路很陌生，不再那么平坦，新旧斑驳，到都是补丁，越往南边，补丁越多，甚至大咧咧敞开破，无人打理。

三车底板也腐蚀缺损得厉害，并不平稳，铁板的夹里还有暗青的不明，应该是某蔬菜，还有些黄黄的稠状……

直到两市的界，泥路戛然而止。

田地里也看不见橡胶路，田埂塌的塌，断的断，堆满杂，毫无可言。

乐清看着小姨晴不定的脸，忽然来了兴致。“小姨，桑桑和六年前不同了，她现在彻底和钢琴绑在一起，你还有必要看得这么死吗？”

正常人的思维，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对方就是拉不脸承认自己车太破，也不会直接反驳。

桑绿摆手。“姥姥，我不要，东西都准备齐了。”

乐清也被上一块黑，半眯起的一瞬暗光。“三个月后，我保证原原本本的把她送回德国。”

自由的瞬间锁回牢笼中。

她抬起，正对上五彩小楼二楼的窗，一模糊的影倚在窗边，明明距离已经远得看不清了，却还是散发烈的压迫。

简单漆的旧楼、甚至脆是土房零星坐落在路边，摇摇坠，仿佛一场大雨就会化，路两旁都是建筑垃圾，半个桶对准路面，屎黄的蓄有污。

带钢琴是母亲同意自己上山的底线。

云落跑得比老太太慢多了，勉追上她，挽住姥姥的手臂拼命气。“呼呼……，你放心吧，姥姥有我呢。”

五彩小楼前的泥路。

老太太不，直接扔上车，末了，还拍拍手掌。“肯定能用上！”

原来钱姥姥所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