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节(4/4)

他人。

迟叙慢慢想通，定然是有人私里偷换了他的答卷。

回到家中，元滢滢向迟叙抱怨，她今日不顺心，不是被人撞倒，就是想买的件遭人抢了先。迟叙心绪不宁，第二日就收到了无名字的信，语带威胁，要他尽快离开，莫要想着查清真相。他一个穷书生，妄图和权贵相争无异于以卵击石。假如迟叙冥顽不灵，一定要个清楚明白，那他家中父母兄弟，众多亲人的命不保。

用父母兄弟威胁，迟叙眉未动，只是他还有娘。迟叙转，看向对镜试新买来的耳环的元滢滢，轻声叹息。他可以拿着信去找馆那家的老爷，老爷为人端正，肯定会帮他。但如此一来，元滢滢的安全……迟叙当然能把元滢滢时刻带在边，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可自古以来，哪有千日防贼的，若一时不察，元滢滢受了伤害，他不愿继续想去。

迟叙将信收好，未曾向元滢滢提及此事。

元滢滢嫌弃丢人，不肯回迟叙的老家去。她语气中多有抱怨，说迟叙没用，考不中举人，回家一定会被嘲笑。迟叙心苦涩，他所写的文章颇受赞誉，他本是能够中的，只是被人夺去了。但这一切，他独自知晓却不能向元滢滢吐，免得让她惹上麻烦。

迟叙遵循元滢滢的意思，没有回老家，而是另外找了偏僻小镇住。迟叙静心，让自己莫要想科举的污糟事。他有时会埋怨，为何自己没有书生意气，不不顾地和权贵争上一争，要回属于自己的状元。他恨自己太过识时务，瞻前顾后，一味隐忍。唯有在看到元滢滢白的侧脸时，迟叙稍平静。他不以为一切是为了元滢滢，因着她才舍弃了许多。迟叙认为，他离开京城来到小镇的选择，是因为他的弱小。迟叙知权力的重要，他有权势在手，就能护住元滢滢，不必小心翼翼担心有人来害。而他目前只是一介穷书生，想要保护妻的办法就是避祸。

握着书卷的指骨收，骨节泛起青白，迟叙心，他不会、不能一直弱小去。

迟叙念书越发用功。到了再次科举时，他坐在书院熟悉的狭小隔间，心态平和地落笔。元滢滢满怀期待，隔两三日便要问上一句，是否到了放榜的日。迟叙摇，说还要再等等。他心中一片平静，看到元滢滢期待的眸竟生了张。迟叙帮人抄写书卷养家，经过书院时停顿脚步，抬看去，只见书院墙空空，并未张贴红榜。迟叙摇，暗自己也被元滢滢影响，放榜之日均有定期，怎会因为他心急就提前放。

想到这些日愁眉不展的元滢滢，迟叙心中一顿。他拿大半工钱买了布料，为元滢滢裁制衣裳，以疏解她近些日的焦虑不安。

放榜日，迟叙罕见地觉张。元滢滢早早便起来，随意用了两饭，便着他快些门，一同去看榜。迟叙虽然笃定自己会中，但在看到红榜上的名字前，心竟然慌动。

人群众多，元滢滢为女，站在一旁，迟叙挤开众人凑上前去。他沉静的眸缓缓打量，从榜首看到榜尾，心一寸寸地变冷。

又未中，怎会如此……

迟叙神态茫然。次科举，他是因为名字被人替，可这次名落孙山又是为何。他安抚好元滢滢让她留在家中，独自查清原因。因为馆教书的缘故，迟叙寻到了他学生的父亲。经那老爷的打听，好一番折腾才得知真相，他的策论被批评“骇人听闻”，本未曾呈到皇帝面前，称这般文章若是让皇帝看了定然然大怒，就不要污了他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