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六层的呼唤(3/3)

的行李箱底层，像是怕被别人拿走。

…如今想起，那其实是很久以前的约定。

她们相差将近六岁，小时候父母忙，慧梦常半带半哄地让妹妹坐在自己书桌边，递给她削好的铅笔，一笔一笔教她涂满天空、画草地。芷寧总喜先画小动，兔、猫、偶尔还有一隻脖得夸张的颈鹿；而慧梦则在空白勾勒背景——

一栋奇形怪状的房，或一片伸手就能碰到云的塔。她们从不计较谁的画好，只在完成时凑在一起看，彷彿窥见另一共同创造的世界。

那些画纸后来渐渐被夹一本壳画册里。那本画册不大，封面是米黄的布，摸上去带着一麻质的糙。随着时间推移，画册被收柜底层，伴着旧衣、泛黄信封和一些谁也没再提起的小件，一起沉睡。

——直到此刻，紫慧梦才忽然意识到，那沉睡的画册，也许正是「呼唤」她归来的另一光。

傍晚，紫芷寧如约回到老家，手中提了两盒腾腾的汤麵。

「路上顺便买的。还帮你加了一颗鲁喔！」她笑得随意，但神似乎在打量的神。

两人没有立刻谈事，只是静静吃着。餐桌上的时鐘滴答作响，每一都像把时间往过去推。

晚餐后，慧梦终于开：「你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一起画画，是什么时候吗？」

芷寧怔了一，筷停在半空，「应该是中那年暑假吧。你画得快，我只画了半张。」

「还记得那半张吗？」慧梦的声音很轻，却像在探寻什么。

妹妹垂视线，「……在我房里的柜底层。」

片刻沉默后，芷寧放碗筷，转上楼。

楼梯嘎吱作响，像在刻意延等待的时间。

没多久，她抱着一本厚厚的画册来，怀里的姿势几乎和多年前搬家那天一模一样。

那画册的封面已泛黄，边角微翘，布面纤维有细细的裂痕，像经歷了无数次的搬迁与遗忘。

「我一直没拿来，因为……不知该给谁看。」她轻声说，指尖不自觉挲着封的纹路。

慧梦没有立刻翻开，只先看着它，彷彿隔着布面能觉到那些画纸背后沉睡的年岁与笑声。

她一气，才慢慢揭开封面。

淡淡的铅笔线条跃帘——

那些是她们年少时随手画的角与场景，有笨拙，却真切得像刚刚才画好。

然而，翻到中段时，纸张的忽然变得温，笔跡的墨像在呼般微微脉动。

芷寧注意到异样，却没有声，只是凝视着那一页。

…画中是模糊的阶梯廓，消失在一片光雾中，旁边反覆写着几组数字：2220、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