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他盯着溪里模糊的小影，手指忍不住抠了抠胳膊上的泥垢，里满是渴望。

见兄懂的自己的想法，裴寂立即：“哥哥，我们快去寻果吧。”

“小宝，快过来喝！”裴惊寒蹲，用手掬起一捧，递到弟弟嘴边。

从老者怀里摸一枚铜制的小吊坠时，他的手顿了顿，圈瞬间红了，“对不住……”

裴寂脸上的光瞬间暗了暗，小嘴抿了抿，却没反驳，他知哥哥说的是实话，逃荒路上见过太多因为受凉生病、最后没能撑去的人。

这一路上，他们的衣裳、被褥、被面等都没洗过多少次，一酸馊的味，实在难闻。

两人痛快地喝了，又用随携带的装满了溪。

裴惊寒拿一个小小的荷包，那是母亲生前绣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荷包里面还有二两银是他们全的家当。

他把铜板一枚枚数清楚，又把碎银和银簪、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起，轻声说：“小宝，你看，这些应该能换不少粮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裴惊寒想起什么，缓缓：“确实要洗一洗，免得染上病了。”

逃荒路上，缺乏源，他全上就没有一块净地方，灰扑扑的泥裹着汗渍，粘在肤上又又难受，发更是结成了油腻的团，连眉上都沾着细碎的草屑。

裴寂愣了愣，良知让他心里一阵发，但看着兄苍白的脸和现在的境遇，他还是咬了咬嘴，了：“哥，我跟你一起去。”

裴惊寒了弟弟的，眶发红：“好，哥记住了。”他把所有东西都仔细装荷包，贴放好。

搜完最后一尸，兄弟二人坐在不远的石上，把找到的东西都摊在地上。

裴寂喝了一，清甜的溪滋了渴的咙，让他神一振。

裴惊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溪，指尖探了探面，又立刻缩了回来，眉轻轻蹙起：“阿寂，溪太凉了。”他抬手摸了摸弟弟的额，受着那层薄薄的汗，声音放得柔缓，“我们俩都弱，逃荒这些日没吃好，受不住这凉浸洗，要是冻病了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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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了，伸手把一枚掉在地上的铜板捡起来，放荷包里：“哥，我们把这些好好收着，以后有钱了，再回来给他们烧纸钱。”

他蹲，小心翼翼地翻看一老者的尸，手指在老者腰间摸索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对方。

收拾好东西，两人不敢久留，转往山林走去，寻找源和野果。

裴寂也学着兄的样，蹲在一妇人的尸旁，从妇人衬摸一小块碎银，歉：“对不起，我们只是想活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裴惊寒忽然听到了声。他睛一亮，拉着裴寂加快脚步，很快就看到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潺潺淌，映着岸边的绿树，格外喜人。

山林里植被茂密，裴惊寒走在前面，用柴刀劈开挡路的荆棘，裴寂则跟在后面，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树木，寻找能吃的野果。

“听话，”裴惊寒了他的，目光望向不远的山林，“我们先去寻吃，山里说不定有野果、能挖野菜。等拿回茅草屋，取那两件稍显净的衣裳，再来这儿用布巾拭，好不好？”

裴惊寒闭了闭，声音带着颤抖：“对不住，我们也是没办法。”

到了山外，地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几尸僵地躺在那里，姿态扭曲，目惊心。

裴寂，攥住哥哥的衣角，恋恋不舍地看了溪，：“哥哥，我们也要把行拿过来，将里面的东西洗一遍，这会太大能把东西都晒。”

兄弟二人沿着昨日逃亡的路往回走，越靠近那片区域，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

两人就这样，在一片死寂的尸群中，一边低声说着对不起，一边艰难地搜寻着能用的东西。一枚铜板、一只银簪、半块玉佩、几颗碎银……每找到一样，他们的心里就多一分愧疚，可生存的本能又让他们无法停动作。他们知，这些件曾是死者们珍视的东西，如今却成了他们活去的希望。

裴寂意识地攥了兄的手，脚步也慢了来。

他上的况也没能好到哪儿去。

“哥，我们能在这儿洗洗吗？”裴寂指着面前的溪，溪清澈透亮，他能在里看到自己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