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张婆婆被他认真的样逗笑了，了他的小鼻：“好，寂儿真能，那婆婆去拿蒜给你。”

他连忙：“婆婆，您腌的咸菜真好吃。”

裴惊寒把怀里抱的柴轻轻堆在灶边，码得和张婆婆码的一样整齐，刚要转去拿抹布桌，就被张婆婆叫住：“惊寒，过来尝尝婆婆腌的咸菜，玉米粥最是。”

这时裴寂捧着剥好的蒜跑来，小手心里躺着几雪白圆的蒜，连一蒜都没沾，得意地仰着小脸：“婆婆你看，我剥净了！”

他抬看向张婆婆，发现老人正盯着他的手腕看，那里还留着编渔网时勒的红印。

就是活。

他没敢说太多，怕破绽，只是简单说了个大概。

裴惊寒拿起瓷碗，喝了一温的玉米粥，糯的玉米在嘴里化开，顺着咙胃里，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疲惫。

裴惊寒抱着院里的柴往厨房送，路过堂屋时，看到墙上挂着一幅字画，上面写着‘家和万事兴’五个字，字迹苍劲有力。

墙角码着整齐的柴，旁边的陶罐里分别装着米、面和杂粮，标签是用褪的笔写的，字迹工整清秀，想必是张婆婆老伴生前留的。

等兄弟俩吃得差不多了，她才轻轻开，语气格外温和，“惊寒啊，婆婆问问你，你们爹娘以前是什么的？家里除了你们兄弟俩，还有别的亲人吗？”

张婆婆正往灶膛里添柴，枯木在火中发噼啪的声响，火光映得她的脸颊红彤彤的，角的皱纹都染上了意。

“开饭咯！”张婆婆端着一大碗玉米粥来，放在石桌上，又摆上一小碟咸菜、两个蒸红薯，还有一小碟炒黄豆，那是她舍不得吃，特意留着给孩补营养的。

夜幕渐渐降临，村里升起了更多的炊烟，像一条条灰白的丝带飘在黛的屋上。远传来几声狗吠，还有孩童归家时的嬉笑声，混着田埂上青蛙的鸣叫声。

张婆婆叹了气，伸手拍了拍裴惊寒的手背，摸了摸裴寂的小脑袋，掌心的温度格外温：“苦了你们了。婆婆没有儿女，老伴走了以后，这院就我一个人住。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这是以前娘教他的，说吃饭要讲规矩，哪怕再饿也不能失态。

他知这一定是张婆婆老伴的手笔，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心里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老人生几分敬意。

“快吃吧，都饿坏了。”瞧着两个孩明明饿的不行，盯着看，却还是等他开的模样，张婆婆心里的，连忙招呼。

张婆婆坐在一旁，没怎么动筷，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吃，时不时给裴寂夹一筷黄豆，给裴惊寒添粥：“慢吃，不够还有，锅里还煮着不少呢。”

初来乍到，还不知该如何相，此番能活，他也。

裴惊寒愣了愣，连忙张嘴接住，咸香中带着一丝萝卜的回甘，没有半苦涩味，比他逃荒路上啃的野菜团可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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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锅碗瓢盆都得锃亮，连灶台的隙里都见不到半油污。

厨房的烟囱冒了袅袅青烟，玉米粥的香气混着咸菜的咸香、红薯的甜香弥漫在院里，连石榴树的叶都像是浸满了香味。

她从灶台上的青小碟里夹了一筷咸菜，递到裴惊寒嘴边。

裴惊寒搬来石凳放在院里，又去厨房端碗筷，看着张婆婆把冒着气的玉米粥盛瓷碗，裴寂在一旁踮着脚帮忙递勺，小小的影在火光里晃来晃去，他心里第一次有了踏实的觉，像风浪里的船终于靠了岸。

裴寂的睛也红了，扒拉着碗里的粥，小声说：“爹娘走的时候，让哥哥一定护着我。”

裴寂也捧着碗大吃着，他年纪虽小，喝粥却是安安静静的，左手扶着碗底，右手拿着勺小舀着，一都不把粥洒在衣服上。

裴寂也跟着举手：“我也帮婆婆活，我能剥蒜。”他的想法与哥哥的不谋而合，在这儿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怎么着都要好好活。

裴惊寒握着碗的手顿了顿，神暗了暗，低声：“我爹以前是村里的教书先生，娘在家织布饭。前段时日难民过来，村里了，爹娘为了护着我们，被……被难民推山崖了。家里就剩我们兄弟俩了。”

“真乖，我们寂儿最能了。”张婆婆接过蒜，放在案板上，又摸了摸他的，指腹轻轻蹭过他脸颊，“锅里的玉米粥快好了，再等会儿就能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