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2/2)

才只顾着抒发心中的不平，只顾着夸赞那位素未谋面、却让她心生敬佩的寒门举，竟从未想过，自己中那位“风骨凛然、才华横溢”的裴公，会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甚至还亲耳听着自己那些略显张扬的夸赞。

看了约莫一炷香的时辰，苏念禾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转看向周懿安，语气带着几分不舍，“周世伯，我看完了，咱们、咱们回去吧。”

可嗔怪归嗔怪，羞涩归羞涩，苏念禾骨里的赤诚与坦，终究还是压过了窘迫。

虽说心中依旧痴迷于那幅摹本，可她也知，自己已经答应了周懿安，看完便回去，更答应了要认真临摹一百遍《兰亭集序》，不能再耍赖。更何况，边还有裴寂在，若是再拖延，说不定又会生什么窘迫的事端来。

苏念禾素来脱不羁，扮成男模样时，敢在赌坊与人据理力争， 敢在周懿安面前撒耍赖，哪怕说错话、错事，也能凭着一副厚脸蒙混过关。可这一切， 都只限于她熟悉的人面前， 限于她有底气、有依仗的场合。

“周世伯！”苏念禾闻言，脸颊更红了，连忙转瞪了周懿安一，像是在埋怨他没有提前告知自己。

苏念禾闻言，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连忙转过，凑到摊位前，假装专注地看着那幅《兰亭集序》摹本。

话虽如此，可她底的敬佩却丝毫未减，“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裴公你的文章，我确实在乡试朱卷上见过，确实写得极好，风骨凛然，比苏砚之他们多了。”

第100章

若是早知前这位便是裴寂，她定然不会那般无遮拦，更不会在人家面前大肆夸赞，此刻也不会这般窘迫。

裴寂与周懿安对视一，皆从对方中看到了笑意，而后也一同凑了过去。

她一气，迫自己镇定来，缓缓抬起，鼓起勇气看向裴寂。

周懿安看着二人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伸手了苏念禾的额：“你啊，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今日倒也有羞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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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转看向裴寂，“小裴，咱们也一同回去吧，今日逛了这许久，也该歇息歇息了，日后有空，再陪你好好逛逛琉璃厂，淘些合心意的典籍字画。”

三人围着那幅摹本，渐渐褪去了方才的窘迫与尴尬，话题重新回到了书画之上。

裴寂看着她的模样，心中的意更甚，连忙再次拱手，语气温和：“苏姑娘言重了，不过是尽己所能罢了，倒是多亏了苏姑娘那日在赌坊言相助，在激不尽。姑娘赤诚，直言不讳，在心中唯有敬佩，怎会往心里去。”

一顿，岔开：“好了，不打趣你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便一同瞧瞧这幅摹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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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你、你……”苏念禾憋了半天， 才挤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声音细若蚊蚋， “你就是裴、裴寂裴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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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懿安了，满意地说：“这才对，说话算话，才是好孩。”

方才她在周世伯面前夸赞裴寂， 是因为她觉得裴寂远在天边，是她心中遥不可及的“有才之士”， 无需顾及太多；可如今， 这位“有才之士”就在前，还对着自己拱手谢， 那份突如其来的窘迫与羞涩，瞬间淹没了她平日里的桀骜。

她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心心念念夸赞的人，竟然就站在自己边， 还听了自己那么多“豪言壮语”， 这般想来， 只觉得脸上发， 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对、对不起啊裴公，”她微微低，“方才我不知是你，所以、所以才说了那些七八糟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只是微微泛红的耳，暴着她心的羞涩与慌。

说着，又忍不住抬瞟了裴寂一。

周懿安将她这副模样看在里，嘴角噙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故意慢悠悠地开：“怎么？念禾，你方才不是把裴公夸得天坠吗？怎么这会儿见了真人，倒害羞起来了？”

她的脸颊以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半天说不一个字来， 一会儿瞟向摊位上的《兰亭集序》摹本， 一会儿又瞟向周懿安，唯独不敢再与裴寂的目光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