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2)

“抱歉！”他低声。

他顿了顿了，底翻涌着复杂的，有绝逢生的光，更有对未来的祈许，“以前我不敢说，怕自己不知何时会死在静室里，更怕会伤害到你。可现在有希望了，我便不想放弃，不想浪费在无谓的退缩和自惭形秽上。不想再等，哪怕一秒钟都不行。”

黍离摇摇，埋在宗政禹颈间嗅着他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控制不住地无声泪。

宗政禹用力闭闭平复绪。稍稍拉开一距离，温的手掌捧起黍离的脸，指尖轻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珍重得像在碰易碎的星辰。

床边传来回应。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在搜救舰上时，博毅就把宗政禹这几十年风暴症况和盘托。

“我在。”

…”陈老医师瞪大，不敢置信看着光屏上动的数据。阁每次发病，没有人有敢靠近，如何确定况，靠的便是安装在静室里面的检测设备，“这效果，也太好了。”

博毅：“……”

宗政禹轻笑，微低，“那这样呢？”

他不受控制地、用力地撞男人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你这次……吓到我了。”

黍离再次睁开时，映帘的便是带着星辰纹路的天板，他愣了好一会儿，意识才回来。而后几乎弹坐起来，声音带着惊惶和急切：“宗政禹！”

“不好说，最近十年来。阁发病，短侧半月，侧半年。还得再观察观察。”陈老医师也说不准这事，“放心，里面有足够的营养剂，两人在里面生活半年没问题的。”

黍离睛通红，望着倒映自己泪朦胧的邃眸，里面的心疼和愧疚几乎要溢满来。他鼻，带着重的鼻音，“我……我控制不住。”

这是他的，谁也不给。

宗政禹察觉到颈间的，心脏猛地一缩，泛起密密麻麻的、尖锐的疼痛。他第一次对自己有了恨意，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病。他陷风暴症时，离离还没获救。离离获救后来不及修养，抱着生死不明的决心走静室拯救他……

徒然被抱住，失去意识的“野兽”猛地僵住，随即剧烈地战栗起来。一不明的、温的气息包环绕他全，犹如着单衣冰川万千的人被一床棉被包裹，温、安全。

宗政禹张开双手接住他，把人从床上抱来，放在上。以一全然保护的姿态拥住，轻轻抵在黍离发，宽厚的手掌落在他后背上，轻柔抚摸着他后背。离离这一觉足足睡了两天，他要不是在静室提前醒过来，怕是刚恢复的会损伤得更严重，想到此，不由后怕。

黍离猛然转，看到的便是已经恢复清明的宗政禹。那张俊得近乎凌厉的脸庞神柔和，曾经笼罩在其上的狂暴与毁灭的杀意经消散无踪。邃的眸静静凝视着他——温柔，还有歉意。

黍离心如鼓。他隐约预到什么，放在宗政禹手臂上的手指不由收，呼带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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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禹的指腹轻轻挲着他的脸颊，一字一句，清晰而灼，“我问过陈医师了，你的‘稳态谐波场’不仅能在我风暴症发作时安抚我，更有很大可能引导我的混的神阀走向稳定的平衡。这意味着我的病……有希望了。”

“离离，”他低唤，声音带着前的未有的郑重，“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必须现在告诉你。”

微微冰冷的吻落在黍离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难以言喻的珍重。他惊愕睁大，心漏了一拍，有喜、有不知所措，一时之间呆呆地，不反应。

“别哭，”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罕有的、近乎恳求的温柔，“不哭了，好不好？伤。”

宗政禹没有，只是轻轻一碰便退了。他俯，额轻轻抵住黍离额，四目相对，呼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无比亲密的空间。

“照这况，阁神多久能恢复正常？”博毅脸上带上笑意。垂放在侧的手激动得微微发抖。

心脏被狠狠撞一，酸涩与喜织。

他咙发义不明的咕哝声，缓缓伸手，以一笨拙的、被本能驱使的力量，反客为主地抱住闯者。

黍离表面看着冷静，可心底很害怕。所以哪怕他已经到达极限，仍旧夜不能眠，睡着了也会被惊醒，失去宗政禹的恐惧让他惶惶不安。曾经他以为宗政禹无所不能，掌控着一切，却不知背后他历经了那么多苦难。

也让黍离无可逃。

第11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