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2)

云几个年纪相仿的单独坐了一桌，沈望旌、裴元君、沈平远、沈婴宁、李昶还有府里几位亲近的事辈坐了另一桌。

“联姻联姻！”李昭云酒劲上来了，声音，“凭什么就得咱们嫁公主、娶公主？大胤缺那陪嫁彩礼吗？要我说，真想过招，木兰围场见真章。”

“十七八？”王知节还算清醒些，靠坐在栏杆边，了额角，“我怎么记得是二十一？”

“你才红了！”李昭云伸手去摸脸，摸了一手，嘴，“这是……这是气的！对，气的！”

“吐？”孙北冀翻了个白，“他敢吐吗？吐了就是不敬使团，帽扣来，谁担得起？”

孙北冀在另一张石凳上，哈哈两声：“扶余也惨，他向来是喝茶如饮，前儿偏偏被拉着品了一午茶，甜的、咸的、苦的、涩的，换了十七八，最后扶余脸都绿了，还得笑着说雅兴。”

李昶和沈平远领着几名仆从走近时，亭早已闹开了。几坛酒见了底，空坛歪歪斜斜倒在地上。

沈照野这边，几人酒兴正。他打了个手势，王知节会意，起去找家福伯。不多时，福伯带着两个仆役抱来几坛酒，沈照野朝主桌那边扬了扬，示意了一，便领着王知节几人了厅，穿过回廊，往湖心的小亭去了。

夜里风冷，但亭四周挂了厚毡挡风，中间燃着炭盆，倒也不觉得寒。几人围着石桌坐，拍开酒封，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嫌弃我？”孙北冀不松手，反而勒得更，“刚才谁跟我抢酒喝来着？”

酒足饭饱。沈婴宁惦记着沈照野从西南带回来的那几个大箱，拉着裴元君过去拆看。里都是李昶沿路随手买的各地玩意儿，有些巧，有些新奇，也有些瞧着朴实无华。母女俩一边看一边笑，商量着哪些留摆着，哪些收库房。

一直没说话的沈照野坐在亭角落的栏杆上，背靠着，一条曲起踩着栏杆边沿，另一条随意垂着。他手里还玩着一杯残酒，闻言掀了掀，懒洋洋：“喝醉了就去醒醒酒。”

“谁惯着了？”孙北冀嗤笑，“礼那是没办法，咱们是武将，掺和这些弯弯绕绕什么？随棹说得对，真让随棹去，事儿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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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能惯着他们。”李昭云。

孙北冀忽然指着李昭云哈哈大笑：“逸之，你脸怎么红了？喝多了吧？”

李昭云不服，转去扯王知节：“王老妈你说，是不是该气？”

李昭云一只脚踩着石凳，袖捋到胳膊肘，正挥舞着手臂，齿不清地嚷嚷：“……所以我说，那东夷使团就是故意的，什么仰慕风，就是变着法儿折腾人！使团那群要死欠揍的，还撑着说些好话，我呸！真那么好能半夜把陆轲从被窝里薅起来陪他们逛鬼市？折腾鬼呢？”

另一边，沈望旌和沈平远摆了棋盘，李昶坐在一旁观棋，偶尔轻声说两句。

席间气氛闹。众人问起茶河城和西南的事，沈照野和李昶挑些能说的讲了讲，疫病如何控制，张丘砚如何伏法，西南各州府如何震慑，说得简明，但该清楚的都清楚了。孙北骥和李昭云在一旁帮腔，把京都这一个月来的大小事，从祈年殿塌了到使团如何折腾，添油加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一遍，席间不时响起笑声。

“要我说——”李昭云一拍桌，震得酒坛哐当响，“就该让随棹去！他那脾气，他使团不使团，烦了直接撂脸，看他们还敢不敢作妖？”

两人顿时扭作一团，一个要挣脱，一个偏不松，撞得石桌哐哐响。王知节想去拉，却被李昭云胡挥舞的手臂扫到，差摔去。

王知节被他扯得晃了晃，无奈：“气也得看时机。陛明显是想借联姻稳住两边，这时候气，不是打陛的脸么？”

李昭云瞪：“二十一？扶余没当场吐来？”

李昭云被他勒得难受，挣扎起来：“放开！孙北冀你一酒气，熏死人了。”

月上中天，清辉洒在覆雪的湖面上，映着亭黄的灯光，粼粼晃动。

“得了吧你。”孙北冀摇摇晃晃站起来，走过去勾住他脖，“来来来，哥哥教你，对付这事儿，就得学学晋王，面上笑嘻嘻，心里……呃！”他打了个酒嗝，“心里怎么想，谁知呢？”

沈照野晃了晃杯中残酒，没接话，只仰一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