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2/2)

他看了看李昶的反应：“这叫借，不是抢。手里有了凭据，百姓心里能踏实，地方官办事也有个依据，能少些人上其手、趁机捞油。当然，这借粮凭据怎么印、怎么防假、怎么登记发放，得让东或者你绝对信得过的人亲自盯着，不能给原来那班人经手，防止他们又搞什么损耗、火耗的鬼名堂。”

“所以，安抚使团，追查凶手，这些都是必须的面。”李昶继续，“但里更要。粮草筹措须得有分寸，不能竭泽而渔。受灾或粮产不丰的地区，该减则减，应缓则缓。平粜也不能停，粮价必须死死摁住，哪怕从库再掏银补贴，也要让百姓看到，朝廷在想办法，没有只顾边关不顾他们。”

但李昶并未止步于此。

李昶抬看他。

北疆守住国门，他们在我们后，悄无声息地，击溃我们。”

工贪腐是现成的，巡防营混细是现成的线索，甚至使团护卫的疏漏、消息传递的迟缓，都可以往上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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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征粮可以，但不能白拿。朝廷可以明诏，就说为了应对边关急军，不得已要调用地方的存粮和，不是无偿征收。比往年官价稍、但比现在市价低的议价记账，给粮的地方官府和百姓发盖着和本地衙门大印的借粮凭据，跟粮钞一个理，答应等江南的粮运到了，或者明年夏税收了，优先凭这个凭据兑成现银或者新粮。”

沈照野沉默地听着，李昶所说的，他并非没有想到，只是为将领，他的第一要务是保证防线不失，有时不得不冷酷的取舍。

望楼倒塌，两位外公主殒命，此事之严重，已经到了陛必须动真格，必须挖地三尺，必须见血的程度。以往那些盘错节的关系、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那些至清则无鱼的容忍，在这把刀面前，都得让路。

沈照野的言外之意，李昶听懂了。

“这些法，未必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至少能多撑一阵，多稳住一些人。边关要守，家里的人心也不能散，两都得顾。至于朝里那些积弊……”沈照野耸了肩，“了也好，了才好收拾。这次望楼的事，就是把快刀，是现成的由。谁来，就敲打谁，陛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另外，也可以找一些靠得住的北地商人，组织几支粮队，往粮价涨得最厉害或者灾最重的地方去，平价卖粮。这钱，可以从库或者粮钞里一分，算朝廷跟他们买，不让他们亏本。商人图利，给他们好名声和合理的赚，他们会愿意的。这样既能快把一些地方的粮价压来，也能帮朝廷分担些平粜的压力，还能让老百姓看看，不是所有商人都只顾着囤粮发财。”

他微微偏着：“如果你想说，那就不能直说，但可以换个法。比如，以察民、协理善后的名义，把河州、山州这些被征粮重地的况，还有京畿粮价、民动向，整理成清晰条陈，找人递上去。不用你多说，朝廷没有蠢人，只摆来让上自己看明白，征的代价是什么，不稳住后方会有什么后果。”

沈照野继续：“陛、太、还有那些大人，未必想不到这一层。但有人提，和没人提，分量不一样。尤其，边关吃，谁都怕担上不顾大局的罪名，更没人敢轻易说征粮得有度这话。”

沈照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开：“阿昶，你说得很对，民心这玩意儿，平时看不见摸不着，真到饿急了，比刀枪还难对付。”他，“拆东墙补西墙是没办法的办法，但怎么拆，拆哪堵，里有讲究。不能可着一面墙死命薅，薅塌了，整间屋都得完。”

陛的这把快刀，绝不会只砍几个工小官、几个巡防营士卒就罢休的。这把刀既然举起来了，就一定要砍到骨里，砍到那些真正藏在幕后、搅动风云的人疼为止。谁在这个时候还妄图遮掩、推诿、嫁祸，甚至想趁机再搞小动作，谁就是自己把脖送到刀。

从去岁北疆危局，到阿勒坦意外死，再到尤丹陷开始……不，或许更早。这一连串的事件，便接二连三、有条不紊地登场了。

“你的担心也有理，地方粮，是解了前渴，可能埋大祸。边关不能丢，家里更不能。”沈照野，“但粮还是得想办法，仗也可能真要打。所以这个度，得把握好。”

沈照野突然一笑：“不过，光靠咱们私补漏不够，御帐里该说的，还是得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