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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悠悠抹了把泪。

手机猝不及防地又响了。

“不然，不然怎么都不联系我。我知我也没联系你，但是，我是想着等家里和公司里的烂摊，理好了，至少理个眉目了再联系你的。我一定会的。  结果一个月两个月不

一瞬间泪决堤，话也一脑倒来，说得七八糟。

“但，但我也不知。你不说，我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说那些话是不是就为了把我劝退，我也不知你到底喜不喜我。”

鼻了，正准备开。

此后奔忙数月，再无联系。

女人的声音轻而，勉收拢，拼凑一个能的形状来。

薛意眨眨，呼零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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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

人在困苦的时候，有些事是不能细想的。比如明天，比如。畅想与怀念都是闲暇时候才有的奢侈品。

她洗了把脸，笑说没多大事。你这不是回来了，放心。

时隔五个月，这是曲悠悠听她说的第二句话。

薛意趴到桌面上，搭到手臂上，手指依然穿梭在小猫咪的绒里，清浅地叹了气。

她阖上，安静地把埋到臂弯里。

“我一直想着要找机会跟你好好说的，可我怎么都想不好。然后你一句话也没有，你一句话都不问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到家里，母亲憔悴了许多，妹妹有些兴奋，笑着迎接她，随后又把她拉房间里皱起眉说小话。说爸妈的状态都很糟糕，平时都不着家。

“我没谈过恋，也没分过手，隔着这么远，你又说了那话，我不知怎么办，我就怕。我一会儿怕，我要没爸爸了，我妈那个样也很吓人。一会儿又怕，你是不是唬我呢，是不是就找个理由不想跟我在一起。我又想，之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又有钱，又漂亮，我一儿也比不上人家。家里现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破产了。你要是真，真坐过牢，那我可千万不能再破产了，不然我怎么养家啊，你有案底不好找工作的，不能找个没钱的——”她打了个哭嗝。

她勉撑起神，抬去接。好容易接起来，却是曲悠悠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气，劈盖脸地质问她：“你怎么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呢？”

这会反而两，薛意并不意外。

“结果我一落地，我爸快死了，我妈妈重度焦虑抑郁，小米，小米我妹妹，没人照顾。家里，家里公司也事了。一回家就要收拾一大堆烂摊，我一都不敢停来，也走不开。”

两天前她又去她的校园里呆了会儿，正好碰见她的朋友们。她们有些意外，说好久没见了。免不了问起她来，然后就听王青青青说，曲悠悠休学了。

走到餐桌旁，阿梨像小企鹅一样前脚站起来和她贴贴，转了个圈圈要她扔小球球玩，她垂眸淡淡地笑，俯好好摸了会儿，脆坐。

“她好像..真的不要我们了。“

“对不起，我知我，我上飞机前还跟你说，让你给我儿时间，我，我就是，太突然了，没反应过来，而且又要回国了，我难过得要命。”

“怎么办呢？“

为什么失联这么久，为什么回不去了。

“为什么？“

她好像真的生气了，边哭边怨她：“真就不嘴的吗？”

也不知她怎么样。

薛意怔怔地放手机，站起来，惶然无目的地走了几步。

该问什么。问她为什么不接受一个有过案底的人？

曲悠悠又抹了把泪，气极了。臭女人。还是一副不争气的死样。还得是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