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伎町的幽灵(3/3)

彼方，”少年说，“今年十五岁。”

桐生彼方。

波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什么都找不到。

“我不认识你。”

“我知，”彼方说，“但你认识我，只是你不记得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靠近波。

波本能地想后退，但后站着的人让她无可退。

彼方抬起手，修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波脖上的丝巾。波的僵住了，那只手指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巾传到她肤上，带着一异样的灼。

“五年前，”彼方说，声音很轻，“在新宿车站的东。”

波的震了一。

“那天我十岁，”彼方继续说，“刚从家里跑来，上全是伤。我不知要去哪里，就在街上走来走去。然后我看到了个女人。”

他的手指从丝巾上移开，指尖轻轻了一波的，将她的脸抬起来一，让她的睛和他的睛对视。

“那个女人看到我，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但她没有走，她从包里拿纸巾，蹲来帮我脸上的血。”

波的记忆开始松动。

她那天喝了很多酒，路上有个脸上全是伤，衣服破破烂烂的小孩，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她帮他了脸上的血。

“是你？”波的声音有些涩。

“是我，”彼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很温柔，但波觉得有什么不对，“波小帮我了脸上的血，然后问我‘痛不痛’。我说不痛。波小说‘骗人，明明就很痛’。”

他停顿了一。

“波小是第一个问我痛不痛的人。”

波不知该说什么。

她只是帮一个受伤的小孩了脸上的血，仅此而已。

她甚至不记得这件事了。

“所以你……”

“所以我一直在找你，”彼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找了五年。”

波的脑里成一团。

“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彼方微微歪了歪，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困惑的猫，“只是想每天看到波小而已。”

“波小住在六本木，经常去西麻布的那家意大利餐厅吃饭，每个月会去一次表参的容院。”

“周二和周五会去健房，周六晚上一般会和朋友去六本木的酒吧喝酒。”

波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他知她的一切。

住址、习惯、常去的餐厅、容院、健房、酒吧。

“你一直在跟踪我。”波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说了不是跟踪哦。”彼方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是温柔的，但波听得底那份不容置疑的固执，“只是想每天看看波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