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3/3)

。”

就在这时，一清冷微哑的声音自门外响起：“苏嬷嬷，何事喧哗？”

陆青痛得视线模糊，循声望去，只见一抹素白的影立在门边。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觉其姿窈窕，气质清寒孤绝，宛如月霜华，雪中寒梅。

是昨晚那位小吗？她竟亲自过来了？

陆青一时忘了疼痛，怔怔地望着那抹影。

苏嬷嬷忙转行礼：“惊扰小了。是女君正在用药，药有些烈，故而……”

那抹素白影缓缓踏房中，步履略显虚浮，却自带一不容忽视的威仪。她走近几步，目光落在蜷缩在地、冷汗涔涔的陆青上。

陆青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

刹那间，她呼一滞，连腹中的剧痛都仿佛忘却。

那是一张……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脸。

女以纱遮面，仅仅上半张脸，眉当真是如画致，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墨般的凤眸。此刻正淡淡地扫视过来，眸中无波无澜，宛若一片不见底的冰寒，仿佛在看一件无关要的事。

陆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

她便是那夜之人，自己在那般境况，竟与这样一位女……绪织涌上心，让她一时忘了言语，只呆呆地望着对方。

那女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厌，随即转开目光，对苏嬷嬷：“既无大碍，便好生照料着。”

声音依旧清冷，不带丝毫温度。

说罢，她竟不再多看陆青一，转便离去。

“姑、姑娘留步！”陆青不知哪来的勇气，忍着腹痛，挣扎着撑起，急切，“那夜……那夜之事，陆青实非有意唐突……若、若有什么能弥补……”

女脚步顿住，却未回，只留给陆青一个清冷孤绝的背影。

“弥补？”她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你拿什么弥补？”

陆青语。

是啊，她如今自难保，一无所有，又能拿什么弥补？

女微微侧首，用那双清冷的眸睨着她，日光透过窗棂，在她致的脖颈上投淡淡光，更显其肌肤剔透，不似凡人。

“你若真觉愧疚，”她声音淡漠，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便安分守己，早日养好，总归还是要用到你的。”

语毕，不再停留，扶着门框，缓步离去。

素白的衣袂在门槛划过一清冷的弧线，最终消失在陆青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