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3)

谢见微终于忍不住斥：“你太让母后失望了。你明知，自己并不是楚昭的——”

在她心里，卿卿还是那个扑她怀里撒的女儿，可面前这个人，早已成了一位年轻的帝王。而自己，却一直没有真正接受这个现实。

这话说得客气，可那意思再清楚不过。

连昭雪都发现了不对劲。

那四个字，轻而重。

谢见微站起，在殿走了几步，又坐。

可这一次不一样。

小女帝也不恼，依旧神如常，说完该说的话，便告退离开。

小女帝看着她，沉默了几息，然后笑了。

小女帝的眉微微动了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温和。

接来的日，乐殿和承德殿之间的气氛明显张了不少。

殿一片死寂。

可那笔尖悬在纸上，半晌没有落。

谢见微没有坐。她看着女儿，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几分难得一见的厉。

小女帝依旧每日去乐殿问安，她走殿，恭恭敬敬地行礼，说几句“母后今日气可好”“天冷了母后多添件衣裳”之类的话。礼数周全，挑不任何病。

“母后何必如此生气？”她的声音不疾不徐，“那些皇室弟，整日无所事事，斗走狗，惹是生非。与其让他们在外面丢皇家的脸，不如给他们个差事，好歹也是皇室血脉，总不能一直碌碌无为。”

皇室弟，那是她费了多少心思才压去的人。那些人虽然不成，可他们姓楚，一旦让他们重新站到朝堂上，谁知会生什么事端？

小女帝的声音陡然，脸瞬间变了。

“母后，你是不是生皇的气了？”她仰着小脸，童言无忌。

“母后！”

殿门前的侍见她来了，连忙躬行礼，正要通报，谢见微摆了摆手，径直走了去。

那声“母后”又急又厉，像一把刀，生生将谢见微的话截断在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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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怎么来了？”

她不想跟女儿起冲突，可这件事，她不能不。

“陛任用皇室旧臣，是如何想的？”

谢见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剩满满的涩意。

小女帝看着母后的表，中的冷意渐渐褪去了一些。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放柔了几分，“母后累了，回去好生歇息吧。”

可她不能接受的是，女儿用的这些人，是她费尽心力才压去的。

乐殿到承德殿的路，谢见微走的格外沉重。

她的脸上看不什么表，站了很久，才缓缓坐回书案后，拿起朱笔，继续批奏折。

可谢见微每次看见她，便想起那日的事，心里那气便顺不过来。

那些皇室弟，虽然不成，可他们是楚氏的人，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天然就会站在女帝这边。卿卿这是在培植自己的势力，在一从她手里接过权力。

“母后请坐。”

小女帝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闭的门，一动不动。

殿门在她后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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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判断，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让女儿束手束脚。朝堂上的事，只要卿卿拿定了主意，她从不驳斥。

“陛。”她开，没有叫卿卿，而是叫了陛。

谢见微的声音微微提，“可你知不知，那些人——”

谢见微一气，转过，拂袖而去。

小女帝站在那里，看着太后，才缓缓：“母后慎言。”

她坐在榻上，不冷不地应几句，便不再说话。

“母后。”小女帝打断了她，“朕知自己在什么。”

谢见微站在她面前，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沉默了片刻。

谢见微看着女儿，剧烈起伏着，她当然知女儿在什么。

她不可能拿对付朝臣的手段去对付自己的女儿。

——

小女帝正坐在书案后批折，见是母后，便放朱笔，站起来。

谢见微看着女儿，看了很久。想再说些什么，想告诉女儿那些皇室弟不可信，想告诉她权力不是这么玩的。可她看着女儿那张定的脸，那些话便一句都说不来了。

这一日，小女帝来问安时，昭雪正好也在。她趴在谢见微怀里，看看母后，又看看皇，小脸上满是困惑。

这些她都能理解，甚至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