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季珣买了两盏赤红的鸳鸯莲灯，递了一盏到姜芸薇手中。

闻言，姜芸薇不禁有些意动，然而转念想到季珣寒窗苦读十年，如今好不容易位极人臣，倘若此时辞官离去，岂不是一切皆付诸东了？

晚风轻拂，两人并肩坐在河畔青石上，姜芸薇轻靠在季珣肩，听着耳畔爆竹声连绵起伏，望着前灯影瞳瞳，她的心底一片安稳平和。

到了除夕夜，街上人声鼎沸，车如如龙，一派繁华盛景，季珣牵着姜芸薇的手，护着她穿过熙攘人群。

然而这些，季珣和姜芸薇两人都已经不知晓了。

季珣突然开，“阿，不如我们离开京城吧？好不好？”

两人来到秦淮河畔，面上早已经飘满了湖灯，灯火映得湖面一片，恍若漫天星坠落凡尘。

【正文完】

季珣却只是浅浅一笑，并不作答。

姜芸薇侧过脸，一脸好奇，“什么心愿？”

他早就动过辞官归隐的念了，这一世，他本就不执著于权势，他只想将余生光，都用来陪着姜芸薇，他不愿让姜芸薇，独自一人守在府中，孤零零等着他朝归来。

数月之后，这位昔日的状元郎依旧是百姓们中津津乐的传奇人，据传他乃是文曲星凡，三元及第，辅佐新帝平定叛，功不可没，却又在恩正盛时，激勇退，辞官退隐，携人畅游山，不问尘俗，不亦乐乎。

季珣辞官归隐的消息传后，顷刻间震动朝堂，满朝文武一片哗然，谁都没有料到，他竟然甘愿放弃唾手可得的滔天权势，毅然辞官归隐，甘一介布衣。

姜芸薇从善如接过，她眉微蹙，似乎有些苦恼，“写什么好呢？”

思及此，姜芸薇声劝：“夫君，待你休沐之时，我们也可以去游山玩，何必非要辞官呢？”

季珣平叛有功，如今圣眷正，将来前途定然是不可限量，为何他却要在这个节骨离开京城？

季珣目中溢满了缱绻柔，“阿，你不是不喜京城吗？待我辞官以后，我们可以去江南，听闻那里山清秀，风景怡人，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北，去大漠……行遍山河，看尽人间盛景。”

难不成季珣就是因为这个，就要辞官离开京城？她纵然不喜京城，却也万万不愿因为自己的缘故，令季珣弃了这来之不易的仕途。

姜芸薇见他心意已决，便柔声：“夫君，我都听你的。”

好。

季珣向秦煜提辞官归隐，秦煜再三婉留，言辞恳切，甚至许以太傅之位，然而，季珣却是心意已决，秦煜无奈，只好赏赐他黄金万两，准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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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珣也跟着落笔：愿与阿，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季珣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眸中多了几分鸷之，“阿，你前几日赴宴受了委屈，为何不告诉我？”

望着季珣渐行渐远的影，秦煜忍不住在心中慨：果然是自古英雄难过人关啊，早从初见那日，他就看来了，季珣的那位，便是他此生唯一的肋。”

姜芸薇忙不迭，“愿意，愿意，自然愿意。”

他希望往后的日，年年岁岁，朝朝暮暮，所之人皆在侧，永不分离。

季珣角微扬，“阿，我虽助陛平叛有功，然而宦海沉浮，尔虞我诈，实非我愿，常言，狡兔死，走狗烹，今日我盛在，焉知来日不会怒天颜，落得个首异的场？况且伴君如伴虎，京中繁文缛节、束缚颇多，倒不如和阿纵山，来得自在快活。”

年关将近，整个江南都笼罩在一片喜庆的红中，黛瓦白墙上，挂满了红灯笼，乌篷船轻摇着橹桨，远榭间飘来婉转的歌声，青石板路的地面被雨浸得发亮，岸边的腊梅疏影横斜，隐有暗香浮动，家家新换桃符，迎接新到来。

姜芸薇笑话他，“夫君真是贪心，一世还不够，竟然还想要生生世世。”

她沉一瞬后，笑盈盈写：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季珣凝眸望她，语气之中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怎么，阿难来生不想和我再续鸳盟？”

姜芸薇愣了一，“夫君，好端端的，为何要离开京城？”

季珣突然攥住她的手，“阿，你可知晓，去年除夕，我们一起放河灯时，我许了什么心愿？”

*

他的心愿，早已成真。

两人相视一笑，将河灯放中，烛火轻晃，随波远去。

江南的冬日，不像京城北地那般朔风凛冽，而是从骨里透来的冷。

姜芸薇睫颤了颤，“你从哪听来的？没受什么委屈，不过只是几句闲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