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国(3/3)

了几秒，当即立断：“那我明天上午请半天假，租辆车去送你。”

蒋昕还想再挣扎，劝她在这多事之秋可千万要老实别随意请假，却又被贺文贞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就当提前一天给你过生日。”

自从本科开始，蒋昕几乎每年生日都和贺文贞一起过。实在凑不到一起的时候，贺文贞也会给她写一张贺卡。两人倒是从未送过对方什么贵重的礼，大多数时候也就平平淡淡一起吃个饭。

到了大约是第四、五年的时候，蒋昕开始觉得一直这样去好像也不错。

可惜从小到大，她希望“一直这样去也不错”的事，往往总是不能成真的。

赶飞机那天，蒋昕刚坐上贺文贞车的副驾，便见到座位上放着一只小盒，被一层厚厚的素纸包裹着。

贺文贞说是送给她的生日礼，让她到了飞机上再看。

“这么神秘？还有那么久呢，你能不能先给我偷偷透一？”

贺文贞不置可否，蒋昕也只是过过嘴瘾，还是把礼妥帖安置在了登机随包的夹层里。

终于到了不得不分别的时候。贺文贞抱抱蒋昕，在她耳边郑重地说了一次“二十八岁生日快乐”。

蒋昕忽然便记起贺文贞第一次对她说“生日快乐“时的景。那时她刚考完最后一科final，考得七八糟，人也烧得浑浑噩噩，拽着贺文贞的手把她当作那位严厉的数学教授，嘴里一直喃喃念叨着”curve”。

那一年，她才二十一岁。

蒋昕不由慨时光匆匆：“你真的对我说了好多好多个生日快乐哦，我们竟然都认识小十年了。”

“那我是不是除了咱妈之外，对你说过最多个生日快乐的人？”

蒋昕毫不犹豫地脱而：“那当然……”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原本上扬的语调泯灭齿间。

因为她忽然想起，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倒还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对自己说过不止十年的“生日快乐”。

这个人，她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想起来过了。他的名字，这些年来就更是极少被边任何一个人提及。然而，他又的确是除了蒋女士之外，对她说过最多次“生日快乐”的人。

最初的两年，或许还有些刻意埋葬往事，再重重踩几脚将土跺结实的意味。到了如今，经历了那么多事，便觉得当初那事，实在算不得什么。只是藏得久了，早已过了向人倾诉的最佳时效，没必要再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