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和你一起去(2/4)

蒋昕想，虽然她和文贞已经当了这么多年好友，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自己不愿意说的事。既然她不愿意多谈，就给她一些空间吧。

文贞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她是对世俗功利从来不兴趣的贺文贞，只想早日退休去纵山的贺文贞，是那“淡”到让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贺文贞。

她不可能、也绝不会用这赤的语气，问她“package给得怎么样”。

如果对面不是贺文贞，应该会想快速结束话题才对，不可能拽着聊这细节。一个假冒的人，最怕的就是馅，越少说话越好。可现在这个人却在死咬着找工作这件事不放——

蒋昕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抖得不成样。手在抖，肩膀在抖，连嘴都在抖。

这说明什么？

再想起文贞好几天没回消息，蒋昕脑里忽然冒一个荒谬的念。

这不是她所认识的贺文贞。

正想暗灭屏幕，专心菜，又有一条消息接着来。

一寒意从后背慢慢爬上来，像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顺着脊椎往上走，走到后颈，走到，走到每一发丝的末端。

对面回得很快。

发完，她便死死盯着屏幕，继续等对方的回复。

蒋昕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在她的印象里，周行云不好，所以手也总是冰凉的，像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可现在，或许是他这些年质变了，或者是因为她自己吓得手脚发凉，又或许只是心理作用，她竟觉得有意沿着指尖爬上来，一一稳住了她的心和呼。

可电话才响过一声，便被挂断了。

这个念太大胆、太吓人，吓人刚一冒来就被她自己了去。

她抬起，看见对面的周行云正皱着眉看着她，里是明显的担忧。

“对不起，等我一。”她的声音也变了调，“我先打个电话……”

“我还好，就是最近圣诞假期在理自己的一些私事，有忙，不用担心。”

会不会……其实屏幕那的人，本就不是贺文贞呢？

“蒋昕，你怎么了？”周行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文贞呢？文贞去哪了？

这话乍一听像是为了她好，没什么不妥。可是，这可能是她的同事会说的话，是她的前男友会说的话，是任何一个湾区华人会说的话，却绝不可能自贺文贞之。

蒋昕盯着那行字，心快得几乎要从嗓蹦来。她抬起，看着周行云，声音压得很低，语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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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云什么都没有问。

接着，对话框里几个字：“等我几分钟。”

她整个人像被走了全力气，摇摇坠。

她小心翼翼地措辞，继续试探：“没有那么快，不好找合适的。唉，我也想开了，少当两天也不错，慢慢找吧。”

蒋昕的瞳孔猛地缩了一。

可这个念又很快重新浮面。

“对了，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有收到什么offer吗？package给得怎么样？”

“昕昕我和你说，现在市场真的不好，你要抓，别挑三拣四，有不错的就赶接了再说。”

蒋昕定了定神，清清嗓，拿起手机，拨通了贺文贞的语音电话。

蒋昕打了个寒颤。她了一气，迫自己冷静来，让自己不要胡思想。万一，只是文贞最近心不好，受了一些刺激……

蒋昕愣了一。

她的脑飞速转着。

那么只剩一可能。

更何况，文贞知她想回国休息一段时间，知她想探索新的可能，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这哪里是关心，本就是给人添堵。

瞥了一，竟是贺文贞，赶将手机解锁，开消息。

他只是垂着眸，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便将手从另一端伸过来，轻轻裹住了她的指尖。

蒋昕脸刷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