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敦煌(3/3)

轻轻“嗯”了一声，等着他继续说去。

“一开始我不想告诉他的。我那时候既生自己的气，也生他的气，就觉得要不是他，你也不会……”

“可后来，看他难受的，就还是心告诉了他。虽然觉得就算他知了，可能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我们联系不多，”他继续说，“但逢年过节也会聊上两句。他会发个节日快乐，我回个同乐，大家问问最近过得怎么样。就这，没什么特别的。”

蒋昕，没说话。

晓远就又说起了别的事。

他说他在敦煌遇到了一个喜的姑娘，就在鸣沙山脚开了一家妆造店，一问还刚好就是蒋昕和文贞刚才去的那家，是个四川姑娘。两个人开始接，慢慢走近。

所以，他以后应该还会在敦煌待很久吧。

蒋昕听着听着，忽然发觉自己其实很想念他，比她自己以为的还要再想念一。

其实她想念的不只是晓远，还有很多过去的一切。就连那些她曾经以为会再也不愿想起的事，都被岁月蒙上一层金的浮光，熠熠生辉。

从前，她为了获得向前的勇气，便迫自己将过去的一切封存起来，甚至假装它们不曾存在过。这在当并没有错，只是一于本能的自救。

只是后来封存得越久，就越不敢面对。只怕一打开，那些绪又会涌上来，将她淹没。

可是现在，蒋昕发现，那些过去的阅历，不好的坏的，都会使人变得更大。而她终于也到了去面对，去回想，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的年纪。

晓远还是那个晓远。而她，好像也并没有变得那么多。

走完一大圈，因为晓远后面还要继续工作，蒋昕就暂时告别他去找文贞了。

临走前，她站在旁边，看着晓远把缰绳收好。

“我还会再来看你的。”她说，“等旺季的时候，夜市开了，我还要再来一次敦煌。或者回卫城的时候，大家总还会再见的。”

晓远笑着：“好。到时候提前说，我还是给你留着。”

蒋昕笑了笑，转往山走。走了几步，又回看了一。晓远还站在原地，冲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风从后来，将她的发得七八糟。

贺文贞逛完月牙泉，已经在山脚等她了，等着她一起爬上山。

沙丘连绵，线条柔和，似一匹匹大的绸缎堆叠在一起。山上有很多黑的小，是已经爬上去了的人。

蒋昕和贺文贞从前在湾区没少徒步爬山，却从没爬过这沙山。

和普通的山完全不一样。

没有台阶，没有路，只有一望无际的沙。踩一脚，陷去半寸，再抬脚，沙往，一步，退半步。两个人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着气，偶尔停来歇一歇。

回看，山脚的月牙泉越来越小，像一块嵌在沙里的玉石或翡翠，周围的芦苇黄黄的，在风里摇晃。

才爬到一半，本来雄心说要爬到山的文贞就倒在原地。

蒋昕说要不就算了，咱就在这坐一会儿吧，她却又爬了起来，拽着蒋昕继续往上走，说来都来了，不能半途而废。

于是她们便继续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等终于到的时候，就连蒋昕都快要说不话了。两个姑娘一齐坐在沙上，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