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结局(2/5)

“我了这么多年咨询，你以为我的人生就没有焦虑、没有不确定、没有痛苦吗？有的。甚至有一些课题，我也许这辈都解决不了。”

“最重要的是，不再那样追求完了。只有当不再追求极致完的时候，人才能变得完整。一个完整的人，也会有解不开的结，想不明白的事，可他也能带着这些继续往前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

风小了一些，湖面上金渐渐褪去，呈现一很淡很淡的紫，如烟似梦。远的山影越来越，天边的云烧成一片橙红，然后又暗去。

一个看模样像是当地人的老爷爷走过来，在他旁边不远坐。

冰面上的裂像树一样蔓延开来，光照上去，亮晶晶的。远有一块冰已经化了，面蓝的。太渐渐西沉，光线益发柔和，将整个湖面染成一片淡金。

“那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来？”他问。

明明说得是有些悲伤的话，可陈衿的语气却异常平淡： “其实，从和来访者见面的第一天起，就是在目送他们远去。我也只能陪伴你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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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眨了眨睛，说：“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现在的你，和那时相比，已经独自往前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老爷爷没有追问。他坐了一会儿，便悄声离去了，也没有和周行云别。

他沉了一会儿，继续说：“可是，或许一分的我永远冀望可以再见到她。或许从始至终，我就没有接受过这个假设。甚至一分的我，建立在这个幻想之上，才愿意去变好。”

他顿了顿，又说：“鸟也比现在多多了，多得数不清，飞来飞去的，很吵人。”

请你们原谅。

“嗯，我也这样认为。”

“上次啊……应该是七月。”

老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袍，面庞黑红，脸上皱纹似刀刻。他手里转着一串珠，中念念有词。他看了一会儿湖，又偏过去看周行云。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状态是那样糟糕，甚至觉得这辈都不会好了。你觉得自己不被，不幸福，不去见她。”

那毕竟，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我觉得你状态好了很多。”她说。

几天的旅行结束，周行云又回到惯常的生活中，也去见了自己的心理咨询师陈衿。

周行云在心里默念着：

爸爸妈妈，我会永远想念你们。我也不会忘记你们。

陈衿笑了笑：“至于那个幻想，它在你快要持不去的时候托了你一把。而现在的你，也能开始自己站稳了，那这就不是坏事。你能够走来，终究还是靠着自己的能量与决心。”

她伸手拿过柜上的一瓶沙漏，翻转过来，沙透过薄似针尖的瓶颈，开始缓缓。

周行云眯起睛笑了笑，轻声说：“听起来很，可惜我不记得了。”

周行云表示了解。他看了她一会儿，言又止，却终究问了在心底盘亘许久的一个问题：“可是，您觉得，真的会有彻底治愈的一天吗？”

可是从今天开始，我只想记得青海湖四月的样了。

“那我们可以考虑把频率调低一些了。”她说，“两周一次，如果稳定的话，再拉到一个月，之后可以逐步降低频率，直到你觉得不需要再来为止。”

“七月啊，”老人笑了，缺了一颗的牙，“七月好看。湖边全是油菜，黄黄的，一直铺到天边。黄得晃睛咧。”

“至清则无鱼。人的心也是这样，钥匙净净、一杂质都没有，那就也不是活人的心了。”

她只是微笑了一，说：“我知的。”

“可那又怎样呢？”

走了一阵，走到脚底板微微发胀，他便坐来静静地凝视着湖面。

“不是。”

乎周行云意料的是，陈衿丝毫没有讶异的神。

“我记得您以前说过，只有我能在接受永远不能再见到她的况过好自己的人生，才可以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