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离开(2/3)

傅彦清就像一尊致却没有魂魄的瓷像，指尖无意识挲着沙发扶手上的雕，连都没抬一，仿佛傅致松嘴里的“结婚”与“国”，说的是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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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陷泥沼的人，哪怕手边只有一把刀，也会毫不犹豫地划开羁绊，哪怕那羁绊连着彼此的血。

傅致松摔在桌上的茶杯裂成蛛网，气混着茶渍溅上傅淮知的手背，他却像无知无觉，只盯着对面沙发上垂着的傅彦清。

傅家最近总弥漫着一低气压。

傅彦清了电梯，了负一层的钮，一整天度的工作压得

后面傅淮知也给傅彦清打了几个电话，傅彦清一个也没有接，任何关于傅淮知的一切，他都不想再看到。

傅彦清终于动了动，缓缓抬起。他的神很平静，甚至带着近乎漠然的空茫，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傅致松的监视像一张无形的网，傅淮知困在联姻的棋盘上，傅彦清则困在公司的方寸之间，兄弟俩看似各自忙碌，却都在同一场名为“控制”的风暴里，不由己地沉浮。

可没有。

另一边，傅彦清的“自由”则被框在了更的范围里。

得像随时会被风垮，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

还没到班时间，傅致松就先打来了电话，让他回去，傅彦清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嗯”了一声，那边就挂了电话。

只要能离开傅淮知，怎样都可以。

如果这些都不够，那死，也可以。

傅彦清垂在侧的手悄悄握，指甲掐掌心。其实还有一个选项，是他没说的。

他看着傅彦清转开脸，重新望向窗外，夕的金辉落在他侧脸，勾勒清瘦的廓，却透着一决绝的疏离。

傅淮知猛地抬，结了：“爸，我不……”

傅淮知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要么结婚，要么我明天就安排彦清去英国。”傅致松打断他，目光扫过始终沉默的傅彦清，“护照我已经让人办好了，只差他。”

傅淮知的行程被傅致松牢牢攥在手里，日历上被红笔圈的日期越来越密集，全是傅淮知与孙家小女儿孙若薇的见面安排。

傅淮知忽然懂了。

或许从一开始，傅彦清就一直被困在那个名为“傅家”的牢笼里，他就没为自己活过。

“都行。”他轻轻说，声音淡得像风，“对我来说，没区别。”

他每天准时现在傅氏集团的办公室，签署文件、主持会议、理堆积如山的公事，表面上与往常无异，甚至比从前更专注于工作。但只有他自己知，那扇虚掩的办公室门后，总有人影若隐若现；每次离开座位去茶间，后总会多一不远不近的目光；就连班开车回家，后视镜里也总有一辆车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无论是傅家安排的婚姻，还是远渡重洋的放逐，对傅彦清而言，都是挣脱他的途径。

傅淮知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了，疼得他几乎不过气。

“你们俩的事，别以为能就这么算了。”傅致松的声音像淬了冰，“傅淮知，周我会安排你和孙家小见一面，年必须把婚结了。”

挂断电话后，傅彦清心里一阵恍惚，他不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他清楚，他不能逃，也逃不掉。

“傅彦清，”傅淮知的声音发，“你说句话。”

从级餐厅的晚餐，到画廊的私人展，再到慈善晚宴的同行，每一次碰面都带着傅致松不容置喙的命令，像一场心编排却毫无温度的戏，傅淮知是不由己的演员，连微笑都带着程式化的僵。

他知傅彦清的，看似温顺，骨里却藏着狠劲，可他从没想过，这狠劲会用在这地方。

傅淮知的视线死死钉在傅彦清脸上，想从那双低垂的睫里找到哪怕一丝波澜——是抗拒，是不甘，哪怕是恨。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