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那……”吴信中试探地问，“我接去该什么？是不是该去找她商讨个对策？”

这位钦差前几日的壮举，他早已听闻。一到浙江就把各卫所虚实摸了个底透，顺还将大员们溜得团团转，手段实在了得。

林民元借着整理袍袖悄然侧目，偷瞥了一。

第124章

光正好，万里无云。船越往外海驶去，海颜越发，光洒在海面反照无数细碎跃的银，刺得人有些睁不开。

苏元忭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吴总兵啊，你方才莫非是神游太虚去了？人家早就给你划好重了，旁的都可以容后再办，唯独战船是重中之重，你立刻、上去把船修一修吧！”

苏元忭真想戳他脑门：“这是着你的把柄，再把你架起，好用你的钱，调你的人，好让你为她的突发奇想使劲儿力！”

吴信中咬牙：“这女人可真啊。”

吴信中这回总算跟上了思路，立时接：“那您可得给我批银。”

舟山涂寨外，两艘大的福船正斩浪而行，船上载着从各卫所调的百名兵，航向直指外海的浪岗山。

苏元忭撩起看他一：“你以为，没几分真本事，能坐上这位置？”

“解缆，放船。”

提督一职，通常为省级或跨府级的军事主官，战时便加衔于巡抚，使其能统领一省军务，故而要么提督浙江，要么提督广东，这“提督浙广”就很怪。如此跨省职权，制该授总督衔方是名正言顺，何以圣上只予提督之衔？此为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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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旗随即挥动。桅杆的缭手们得令，如同推磨般合力转起绞关，随着绞盘吱呀作响，福船落帆飘航。

海副使乃是专设于沿海省份，司职海防监察的省级文官，虽名义上隶属察使司，实权却直承巡抚，在海防上是个权力很大的官，可与浙江总兵互为制约。是以今日裴泠练兵，他必须是要到场的。

再者，这类关乎防务的钦差任命，为便行事，敕书中多会明授调用钱粮之权，而她这份敕书上，可一个字没提。

兼御史是常规作，暂且不论，但前面“提督浙广沿海军务”八个字，落在他这等熟知官场门的人里，那可是大有文章。

裴泠迎风立在船舷墙，衣袂鼓动。她侧簇拥的皆是浙江海防要员：昌国把总汪其勤与舟山守备刘永居后，浙江总兵吴信中居左，巡察海副使林民元居右。

这些小舟一离大船，便被汹涌起伏的海浪裹挟，在海面上颠簸，很快就被浪打得远了。

综合这几来看，林民元心中渐渐明晰，圣上在授予她权力时态度极为审慎，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斤斤计较，这“提督浙广”的尴尬衔，就是这微妙心思的现。给了她跨省办事的权力，却不给与之匹的名分；给了调兵遣将的权力，却不给支用地方钱粮的权宜。这是既想用她，又要防她坐大，所以把她框在可控的范围之。

必解释，我信得过你们。’你她这是什么？”

这并非正式的演练，真正的要复杂得多，得编列舰队阵型，演火弓弩，以模拟实战攻防。而这些不过是征选兵时用的测试之法，目的仅在试舟观其御船控浪能力。这是兵最基本且也是必须掌握的技能，凡被选师的，理应各个都是驾驭风浪的好手。

可他心中却暗自思量着她的任命衔——钦差提督浙广沿海军务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

“现在你可明白了？”

浪岗山孤悬于东海汪洋之中，乃舟山海防前哨，因地洋汇带，终年风急浪，素有“无风三尺浪，有风浪过岗”之称。

又一命令。两艘福船旁侧用绳系着的六只小舟被迅速解开缆索。

吴信中茫然：“……什么？”

对付这样的人，说简单也简单，归结底，她和圣上之间是一很脆弱的关系，只要不被拿住把柄，她便也难有施展空间。可惜啊可惜，自家抚台还是棋差一着。

苏元忭闭上，把往后一仰：“批批批——”

其二，既巡视浙广，那地浙江与广东之间的福建呢？难福建的沿海军务就不用巡视了？他猜测，正是因为若将福建也纳辖范围，仅以提督衔统领三省军务，就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林民元思及此，但见侧的裴泠一个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