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2)

船单门发熕炮的置相比，火力的跃升，何止十倍。

拜祭完，朱慎思回到便殿，却是坐立不安，负手在殿中来回踱步，靴底扣在金砖地上，一声一声，沉闷又焦灼。

从福建至琉球顺季风而，五至十一便可抵达，考虑到南路兵源复杂，多为陆兵，兼有数万匹战，遂于台湾稍作休整。

港外，千帆竞发，劈波斩浪。岸上，旌旗蔽日，甲胄生辉。

但见殿正中设妈祖台，台前供奉的祭品比前那几位多一倍不止，层层叠叠，几乎要摆不。

天朝的怒火，已蓄势待发！

七月十一是为吉，东南两路大军在各自驻地召开誓师大会。

东方海平线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沿海港已是人山人海，百姓们携老扶幼，从四面八方涌来。

七月十四，征前一日。

随即号角声起，所有战舰同时起锚，铁链哗啦啦作响，连成一片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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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持续太久，连行凶者也觉疲惫，后来它们便不再亲自动手，开始迫琉球人自尽。绝大分都会选择自尽，因为对如今的琉球人而言，死或许是最好的选择，活着不知会被如何对待。

朱慎思沉默良久，提步走到窗前，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天。

“朕这心里……”他忽然停步，叹了气，“怎么就这么不踏实？”

他先拜了孔，拜完孔又拜观音菩萨，拜完观音再拜三清尊，拜完尊便是妈祖。

“大明必胜！大明必胜——！”

张廷相舰，大步走来，抬手一拱：“裴督帅，请验船。”

第150章

远征，从不是一人一司一所能成，这是国家之役，隆安元年整个大明都在为这场远征而运转，从皇帝到朝廷，从朝廷到民间，当所有人把力都拧同一绳里，汇聚而成的力量必将冲破一切阻碍，碾平一切难关。

裴泠仰望巍峨的舰，笑颔首。两人并肩踏上踏板，一同步战舰。

日军占领城池后便肆意屠戮，它们或挥刀砍人，或持火枪挨家逐，火光冲天，烟蔽日，男女老少，无人能幸免于难。

三通鼓罢，裴泠服将军铠甲，登台，诸将依次上前，躬参见。随后祭旗祃祭，三牲血洒，烈焰腾空。

领誓官宣读誓词，历数倭寇之罪，祈佑天军得胜。誓毕，全军三呼万岁，响彻云霄。

“天佑大明。”他低声说。

后是国家，前即是战场。

邓迁望着隆安帝的背影，笃定地：“陛，婢一直觉得，我们中国是有国运在的，此番远征，必定大捷！”

“天妃娘娘在上。朕以凉德，承祖宗之业，夙夜忧惧，唯恐有负社稷。今倭人无，侵我藩属，杀其臣民，掠其土地，天人共愤，朕不得不兴师问罪。此去波涛万里，凶险难测，十六万将士命，三千艘战舰安危，皆悬于海上。求娘娘助我军旗开得胜，克复琉球，护我儿郎平安归来。若得凯旋，朕当亲书匾额，遍告天，使四海皆知娘娘护国之功。”他虔诚地叩首三拜，“娘娘垂怜，娘娘垂怜，娘娘垂怜。”

七月十五，征之日。

朱慎思敛衽跪拜，神前所未有的郑重。

裴泠一铠甲戎装，立于主舰船艏。最后望一那绵延的海岸线，她转，面向大海。

忽然，不知是谁先喊了声，很快呼声迅速蔓延，从几个人到几十人，从几十人到几百人，最终汇成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战鼓隆隆，震天动地，一面大的“明”字帅旗，迎着海风，冉冉升。

“打胜仗！打胜仗回来！”

而此时的琉球本岛，除却首里城与浦添城仍在苦苦支撑，其余诸地已尽数沦陷。

七月廿五，南路大军自台湾扬帆东，经钓鱼岛，逐渐近琉球本岛西南门——姑米山。

邓迁侍立在侧，闻言便：“陛，自太祖开国以来，我朝历经多少风雨？土木之变，庚戌之变，哪一次不是险象环生？可都过来了，为什么？因为民心在，士气在，将士们知为何而战，为谁而战。此番远征，是为护我属国，更是扬我大明国威。老天看着呢，娘娘也看着呢。陛已经尽人事，剩的就给天命。”

天还未亮，隆安帝朱慎思便已起，直奔奉先殿侧殿。

晨雾中，桅樯如林，旌旗猎猎，所有远征军将士登船完毕，黑压压的舰队列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