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2)

朱慎思浑不在意地摆手：“朕也就是随一说，这衣裳嘛，朕赏了，她穿不穿。”

裴泠答得一板一：“多谢陛恩典，近几日便该搬过去了。”

话匣一打开，真是滔滔不绝。朱慎思索将茶盏一搁，坐直了，拿一只手比划：“依朕看，官袍样式早就该改。文官用飞禽，武官用走兽，规矩倒是好，只那颜呢？非得大红大绿才算威风？朕瞧着玄便很好，沉稳，压得住，且大气。若叫他们依朕的意思改一改，不知要好看多少倍。”说着，他扭看向邓迁，中颇有得，“你就说，她这好不好看？”

邓迁忙不迭，连声：“好看，真真是极好看，陛这审，那是没得说。这一穿过，往后先帝赐给裴指挥使那红坐蟒，想来是再没机会穿来了。”

史官与阁毗邻，朝之后，谢攸便跟着几位阁老一走，左顺门，往东南去，便是阁所在文渊阁。他与龚砚书二人再往东行，方是史馆。

待人一走，朱慎思便忍不住：“朕早就说过，这衣裳好不好看，除了料，还得看会不会。你瞧那些官袍，红的绿的青的，颜都艳得，那补纹样，又是飞禽又是走兽。朕有时瞧着朝堂上那一排站来，跟摆摊似的，什么都有，什么鸟都有。”

邓迁一气，再接再厉：“陛想着，蟒服纹样本就繁复华，这玄黑一，沉如墨，金线盘绣的蟒纹、云肩、膝襕在这底上，便会显得越发亮。且这布料也有讲究，乃是香云纱，日里穿轻薄透气不说，还括有型。不得不说，陛光真真极好——”他拖了尾音，“婢现瞧着，这金蟒便如墨夜里腾起的光，何其夺目哪！与乌纱帽皂靴一，从到脚浑然一，端的是沉稳大气，又不失华贵。”

【屋久岛，乃我师之门，门虚则敌可，尔弃门，万一倭人乘虚来袭，尔虽有三六臂，岂能救之？朕前谕尔，行事必以大局为重，尔置若罔闻，尔中尚有朕耶？尚有朝廷耶？勇而不谋，胆大妄为，朕今日调尔回京，东路督帅另委他人。】

朱慎思着，转而问裴泠：“裴卿可曾去王府街瞧过那宅？打算几时搬去？”

史馆设东西十所，西面六馆专司各衙门公文档册的编纂，东面四馆便是编纂史书的地方。

裴泠应了声“是”，随即躬告退。

他一气说了这许多，说得朱慎思眉终是舒展开来，端起茶盏抿一，觉着差不多了，便淡淡：“要是没旁的事，你便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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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该是在济州大捷之后。谁曾想，这之后便是一路歌猛，捷报频传，直打到日本递了降书。

第169章

邓迁心暗忖这谈锋转得忒也生，却也只能着赔笑：“回陛的话，正是呢。冬尽回，北京城的日可算来了。昨儿婢在御园，见那玉兰已打了苞，白生生的，想来再过几日便要开了。”

馆修史，在翰林院里也是一桩极吃香的差事。只因但凡修成一史书，朝廷便有赏赐，钱之外，还可升擢，晋升一级官职，或升一级俸禄。此番詹学士如此重他，将这样好的机会到他手里，他岂敢不兢兢业业？更何况，要修的正是东征史，是关于她的史书，那些奏疏、咨文、笔录，俱是一手资料，他借着这些墨迹，可窥见她彼时经历了什么，所有的所有都将经由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落于史书，传之后世，他又怎能不倾尽心血？

邓迁：“……”

“哈、哈……”朱慎思笑两声，啪一合上敕书，往案角一搁，顺势岔开话题，“近来这天儿，倒甚是晴朗啊。”

大明以翰林兼领国史，修撰、编修、检讨等职虽算得史官，却并非专司修史，常兼司他职。翰林们寻常办公皆在皇城外的翰林院，一旦接了修史的差事，便要挪皇的史馆办事。

话音才顿，朱慎思又使一个。邓迁只好接着往说：“还有您这件蟒服，陛思量着您已有一件红蟒在，再赐一件同样的，显不心意来，特地呀给您定制了一，世间独此一份。”

邓迁站在侧后，伸脖，也去觑那敕书上的字句。

朱慎思闻言，朝邓迁使个。邓迁会意，堆起笑脸：“裴指挥使日后住到王府街，上朝也便宜多了。您是不知，这宅是陛亲自挑的，地段、风、格局，样样俱佳，便连家都替您置办齐全，真真儿拎包就能住。”

朱慎思听到这里，面转霁，手指轻叩案沿，等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