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2)

颜正音慢慢展开纸团，低一看，上面写着一个“伍”字。

牙婆脚步不停，回说：“裴侯不喜府中人多，那些洒扫的，都是一大早过来，收拾完便走，不多待。”

“来吧，各人抓各人的命。”

一行人且说且走，穿过几门，绕过几廊，正往后院去。这时，一个妇人忽然好奇地问：“怎么侯府里，好似没什么人？咱们走了这半日，愣是没见着人。”

牙婆转往耳房里去，俄顷拿来一叠裁好的纸条，一笔一划地写完号，而后团成小团，拢在手心里晃了晃，往院中石桌上一撒。

“中间这一间是案房，”牙婆又推开一扇门，“切菜、菜、和面都在这儿，靠西两间则是储房，存米面粮油和货调料，后还有一间小屋，专面。”她说着，回觑一，“怎么样？厨房这排场，在外可见不着吧？”

她推开门，所有人皆探，但见那灶台又宽又大，最里有锅，阔得吓人，怕是能煮一整只羊。

一圈逛完，牙婆带她们回到院中，拍了拍手，正：“好了，说正事儿。今儿的试菜，每人两，一糖醋排骨，这是定规了的，另一随你们发挥，什么什么，只把看家的本事拿来。裴侯巳正时分到，也就是一个时辰之后，你们现就可预备起来，到时好了，我带你们去正厅，裴侯在那边儿试菜。”

牙婆拿打量颜正音，嘴角一翘，说：“一看您就是没在大人家过厨，人家试菜，不过每菜浅尝一——”

颜正音听了这话，心里那团火又旺几分。她暗暗攥了攥拳，给自己鼓劲儿。

颜正音便问：“那厨娘也是这般？完饭就走？”

众人抬一望。

说话间，一行人已到第四正房后面的东跨院。牙婆推开一扇角门，说：“到了，这儿便是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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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正音笑了笑，：“也对，也对。”

她这一番话说得在理，妇人们皆停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称是。

前是一座独门独院的院落，坐北朝南，收拾得净整洁。正面一排五间正房，东西厢房各三间，一共十一间屋。

牙婆回过来，微微一愣：“什么顺序？”

一时之间，附和声此起彼伏。

牙婆听了，便掩嘴笑：“能不大么？五那可是侯爵格儿的置，更甭提装潢还是由官监一手办，官监您晓得吧？那是给皇帝家活的，由他们经手的宅，寻常人家哪儿比得了？王府街比这宅好的怕也难找。何况裴府人简单，就裴侯一人，没什么糟心事儿，你们谁能这府里事，那是几辈修来的福分。”

不等她说完，颜正音便接过话，据理力争：“就算一菜只吃一，那也得尝十块排骨不是？别说还另有十菜，近二十去，肚能不饱么？到最后，可不就吃亏了？”她说着，转朝众妇人，“妹儿，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众妇人一拥而上，颜正音也挤去，拣起一个纸团，攥手心，退到一旁。

颜正音走上前一步：“就是咱们试菜的顺序。这有十个人，最后几个肯定吃亏。前的，裴侯饿着肚，吃什么都香。到了后，肚也饱了，也钝了，便是得再好，吃起来也没那么香了。”

大”，翻来覆去只会一个“大”字，旁的词儿是一个也想不起来。

众人闻言，嘴里“啧啧”叹个不停，都说侯府一个厨房比寻常百姓一整个院还要大。

众人听了，一个个挽起袖，拳掌地要往灶间里去。独颜正音站在原地不动，扬声：“敢问王妈妈，咱们的顺序怎么定？”

牙婆引她们往里走，一面走一面指：“靠东那两间正房是大灶间，砌着六大灶。”

机会从来都是争取来的，不争不抢，一味地无所谓，那机会便悄悄溜到别人手里去了。她争了，她抢了，她才心安理得，便是最后没聘上，也对得起自己。

牙婆见这阵势，便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这些人，倒比我还会讲理。那便抓阄，天大地大，运气最大。谁先谁后，全凭手气，便是到最后一个，那也是命，可怨不得别人。”

颜正音一个叫好：“就抓阄！”

牙婆“噗呲”一声笑来：“厨娘自然不是，难裴侯一时想吃什么，还得派人去叫您？厨房与门房上的，吃住都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