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2/2)

“不用，”裴泠很是疲惫，“我什么都不想吃，你回去吧。”

颜正音着急，一连声地问：“可是受了风寒？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瞧瞧？仆这就去——”说着便要转。

邓迁赶递上帕，关切：“陛可是龙欠安？要不要宣太医来瞧瞧？”

裴泠立刻侧过，避开她的手，眉一蹙：“什么？”

朱慎思又拈起一块递给她，络地：“卿再来一块。”

裴泠醒转，睁开来，顿觉被窝里烘烘的，浑被汗浸得黏腻。她微微动了动，额角便有什么东西了一，伸手一摸，是一块叠好的布巾，漉漉的，还带着凉意。她刚想撑起，嗓倏地一阵发，便低咳了一声。

颜正音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想探一探她额间温度。

话分两。却说便殿之中，裴泠刚走不久，朱慎思正端着茶盏悠然品茗，鼻腔里突然一阵奇，还未来得及掩——

话音未落，那扇门便在颜正音面前阖上了。

裴泠心知他是故意的，便脆地接来，三两吃了。

里随即传声音，比平日里低了几分：“何事？”

到得晌，裴泠胃里仍不见好转。先前虽则吐过一回，可吃去的实在太多，吐也吐不净，腹间胀闷不已，似有一团东西堵在那里，上不来不去，说不的难受。

第178章

裴泠暗里骂一句，嘴上说：“陛，臣真的吃饱了。”

正房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烛光从窗棂间透来。她走上台阶，在门前站了一站，便伸手轻叩两门，压低声音问：“大人？大人您睡了吗？”

“欸——”朱慎思蹙着眉，拖了声调，“你方才就说饱，可朕瞧你也没吃多少。来来来，这清心糕可是朕的心血，你再吃一块，朕才放心。”

裴泠面无表地吐几个字：“一堆垃圾。”

“哎呀！”颜正音惊，“大人，您烧着呢！”

*

裴泠靠住门框，淡淡地“嗯”了一声，不以为意。

颜正音一愣，忙问：“怎会积？大人午间吃了什么？”

颜正音跟在后面，嘴里应着“是”，睛却一刻也没离开她的背影，只觉她今日脸好似有些不对。

“晚膳你不用了，”裴泠不等她说完，便截住话，“今日我不想吃。”

终于得便殿，胃里翻涌不止。裴泠忍着，穿过两门，走到一僻静角落，四顾无人，实是撑不住了，弯腰，“呕”地一声，将方才吃的东西一脑儿吐来。吐完了，又是一阵呕，胃拧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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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咳嗽声才落，门“吱呀”一声轻响，颜正音探半个，见裴泠醒了，脸上立刻绽开笑，推门来，一叠声地：

“不必，”裴泠叫住她，“不是风寒，是积了。”

是夜，月朦胧。颜正音躺在自己屋里，一想起那张苍白的面孔，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披了件衣裳，往正房那边去。

次日清晨，天微明，雀儿在檐啾啾地叫。第一缕光印在窗上，将那素白窗纸染作金，满室都笼着一层淡淡意。

“阿嚏——！”

一个大大的嚏，震得茶盏里的都晃了晃。

须臾，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裴泠站在门，一青丝散着，直垂到腰际。烛光映在她脸上，上没什么血，脸颊却是红。

她扶着墙，了好一会儿，才直起来。

过不多时，大门传来脚步声。颜正音当即迎上去，堆起笑脸：“大人回来啦，仆今儿准备您吃的糖醋里脊，还有——”

颜正音的手僵在半空，却也不缩回去，只定定地望着她的脸，越看越觉不对，索往前凑一步，也不让不让，飞快地伸手在她额上贴一，那。

朱慎思接过帕，不不慢地着鼻，忽地扭看向邓迁，眉间尽是得意之，兴地问：“欸，你说，不会是她在背后骂朕吧？”

颜正音便：“大人，您脸不怎么好，仆不放心，过来看看。”

这狗皇帝。

日影西斜，临近值，颜正音早早候在垂门。晚风穿廊而过，院里起了薄薄凉意，她拢了拢衣裳，伸脖张望着。

颜正音满腹疑问，却也不敢多问，只：“积拖久了可伤脾胃，仆这就去熬儿消的山楂，再煮一锅白粥，等您好些了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