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2/2)

虞鸢忙起迎去，只见颜正音风风火火地跨门来，手里抱着一匹布，脸上笑得跟朵儿似的。

一门，颜正音便把布匹往柜台上一搁，三五除二地解了外裹的灰布，里一匹孔雀蓝绸缎来。

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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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这些都送你。”裴泠。

虞鸢一边听，一边笑着，手里抚着那匹孔雀蓝缎，不释手。待颜正音讲完，她才抬起来，问：“娘，那事儿您也办妥了？”

却说侯府厅堂之中，四只朱漆木箱敞着，已在厅中摆了好几日。箱里尽是绫罗绸缎，一匹匹码得整齐。一看那泽纹样，那经纬间转的浮光，便知是上上之品。独是那颜，天蓝、宝石蓝、晴蓝、云蓝、孔雀蓝……浅浅，淡淡，竟全是蓝的，像是把天的蓝都搜罗到一了。

颜正音一愣：“什么事儿啊？”

近来虞记绣坊生意渐好，虞鸢一个人忙里忙外，倒也充实。这一日正坐在柜台后理丝线，忽听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唤——

“这个……”她讪讪地笑了笑，“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要是自个儿不上，我这当娘的再怎么心也没用。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还能成天把他锁家里？真要坏事，时间怎么都能挤来，便是上值那工夫也能生事。我这当娘的，不了啦，也懒得啦。”

“送……送我？”颜正音立时瞪大了，连连摆手，“这哪儿成啊！仆一个厨娘，手笨脚的，哪儿用得着这么好的料，大人还是自个儿留着，几件衣裳穿，这颜多好看哪。”

颜正音听她这般说，越发得意，眉开笑地：“这是主家赏的，几两哪儿够啊，少说几十两呢。你娘我呀，这回是碰上好人家了，天底就没这么恤人的主家。侯府那宅，五哪，金砖曼地，光厨房就是一座院儿！主家她特好伺候，从不挑三拣四，我甚么她吃甚么，为人又大方，还给我买衣裳呢！哎哟，我活了这大半辈，就没见过这样好的主家。”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恨不得把侯府里的好统统数一遍。

颜正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话。因为她才反应过来，对啊，她当初故意来，不就是为了抓那个把儿迷得半夜爬墙的臭男人么？竟是把这一茬忘得一二净。

颜正音心里那犹豫便彻底散了。她快步走到箱跟前，这回敢伸手了，小心翼翼地翻着那些料，挑来挑去，比了又比，最后拣了两匹。一匹云蓝，素净雅致，给她自己；一匹孔雀蓝，鲜艳亮丽，最是适合年轻姑娘，留给鸢儿。

“鸢儿，鸢儿！快瞅瞅娘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啦！”

裴泠“嗯”了一声，坐到桌前，举箸开始用饭。

“随你。”裴泠也不抬，夹一筷醋溜白菜，上一白米饭，嘴里。

虞鸢压低声音，凑近些：“就是谢大哥那事儿呀，您不是说要逮那个勾搭他的男人么？这些日可有什么眉目没有？”

“我现在讨厌蓝。”裴泠说，“你若是不要，就放库房里，横竖也是吃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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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正音不敢上手摸，只低细瞧，在心里暗暗咋，怕不是要好几十两一匹哦，四箱，那得是多少银？

并不在意：“无妨，你去吧，好好当差。”

“是。”谢攸拱起手退两步，转了便殿。刚走到殿外，廊的风迎面扑来，他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嚏。

朱慎思听见外那一声，兀自喃喃：“近来伤风的人倒多。”他扭对邓迁，“你去御药房取些祛风散寒的药，煎了给裴指挥使送去，要亲看她喝去。”

颜正音听得这话，心里便活泛开了。放库房里吃灰？那多可惜！这么好的料，一辈怕也见不着几回，真锁在库房，不见天日，虫蛀了、霉坏了，那才是造孽呢。她偷觑裴泠脸，见主家已低专心用饭，看神不像是客，便壮着胆：“那……那仆就挑两匹？”

颜正音侍立在一旁，睛却还忍不住往那几只箱上瞟。犹豫半晌，到底还是开了：“大人，这些料用不用仆帮您搬屋里去，或是搁库房收着？放在这厅里，回落一层灰。”

正神间，裴泠步厅堂。颜正音忙迎上去：“大人，饭菜都给您摆得了，您慢用啊。”

那缎在日光泛着幽幽翠光。虞鸢睛一亮，伸手摸了摸，不由得赞叹：“好漂亮的布！娘，这是打哪儿来的呀？这样好的料，怕不得好几两银一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