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2/2)

邓迁拿帕掖了掖嘴角，话锋一转：“那会儿裴指挥使与谢修撰二人，关系如何？”

程安宅抢上前去，满脸堆笑，唱了个大喏：“邓提督！邓公公！官宿州知州程安宅，这厢有礼了。”一面说，一面将腰弯得低低的，“官有失远迎，公公恕罪，恕罪。”

程安宅心一动，忙答：“是是，回公公的话，裴指挥使当年奉旨南，因查访沈氏贞女一案，在宿州住过一段时日。”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程安宅哪里敢信，让东厂提督的事，就没有不要的。

邓迁了，又漫不经心地问：“那与她同行的，是不是还有一位翰林院的谢修撰？叫谢……谢攸的？”

邓迁在上首坐定，端起茶盏着浮沫，慢悠悠地开：“程州台不必忙了，咱家不过是奉万岁爷的旨意，到江南来察民，也不是什么要差事。”

朱慎思微微颔首，很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殿中静得针落可闻。

到得大门外，果见一个穿石青曳撒的人负手立于檐，正打量着门楣上的匾额。

又莫非，是东厂自个儿要立什么案？拿裴指挥使和谢修撰作由？邓公公是司礼监的人，又兼着东厂提督，他亲自，断不是小事。若是寻常查访，派个小太监便罢了，何劳他大驾？可见此事非同小可，只怕背后还有什么了不得的牵扯。

程安宅赶赔着笑脸，侧引路，将邓迁让正堂。落座之后，一通端茶倒的忙活，又张罗着上果碟。

“朕的意思是，”朱慎思顿了顿，“他得特别好看。”

程安宅一听这话，八百个心立时一齐转动。

东厂提督奉旨京，千里迢迢跑到宿州来，不查吏治，不问钱粮刑名，专问这二人的关系？里的，只怕得很哪！

“是是是，公公辛苦了，官一定全力合，全力合。”程安宅连连，脸上笑得越发殷勤。

邓迁听罢，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想了想，：“陛许是不知，这位谢修撰乃是先帝特召奇童。当年他才八岁，便能览典籍、通章句，遂以奇童被荐为翰林院秀才，国监读书。陛也晓得，先帝爷选官，那是极看重样貌的，想来当年瞧他小小年纪便生得周正，这才破格召国监。”

程安宅猛然回神，额上已是沁一层冷汗。他定了定神，谨小慎微地答：“回公公的话，官彼时只负责公务上的往来，裴指挥使与谢修撰二人，关系瞧着无甚特别之。至于公务之外的事，官职小位卑，不敢妄加揣测。”

邓迁倏然笑了笑，意味地：“裴指挥使东征立了大功，如今可是万岁爷跟前的大红人哪。”

凤府宿州州衙，这一日来了个不速之客。

两人先是闲话了几句风土人，忽而邓迁搁茶盏，似是不经意地问：“程州台，咱家听说建德年间，裴指挥使南办差，也曾打宿州经过？”

程安宅越想越觉得后脖颈发凉，他一个小小知州，在小小宿州，一直都是太太平平的，可别卷什么要命的官司里去。

“程州台？程州台？”

邓迁一怔，请示：“不知陛要婢去江南办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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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迁摆了摆手，笑：“程州台不必多礼，咱家可当不得州台这般大礼。”

声，沉默片刻，又问：“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谢攸得不错？”

知州程安宅正于后堂小憩，忽闻门来报，说是里来了人，乃是东厂提督邓公公。程安宅一听，登时唬一大，慌忙整理衣冠，三步并作两步迎了去。

程安宅随即颔首：“正是谢修撰。彼时谢修撰提学南直隶，与裴指挥使同路，二人确是一来的。”

莫非……是朝廷要查锦衣卫？毕竟历来皆有严旨，锦衣卫不得与外臣私相往来，以防朋比为，蛊惑朝廷。难是有人上了折弹劾？朝堂之上，风刀霜剑，你参我一本，我劾你一状，原是常事。裴指挥使东征立功，圣眷正隆，正所谓树大招风，而谢修撰年少得志，难免有人红。若是有人在陛跟前递了小话，陛起了疑心，遣人来查访，那也是有的。

程安宅连忙附和：“那是那是，裴指挥使英武过人，功在社稷。当年官便觉裴指挥使气度不凡，绝非池中之，一直是好生招待，不敢有半分怠慢。”

突然间，他抬起来，对邓迁：“你趟江南。”

邓迁便：“回陛，那自然是不错的。翰林院里就没有得不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