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不可能！卡诺大人早就用光明圣火把她的灵魂净化了！”见习牧师盯着卷发的罗萨人。

“她把星光折法袍的补丁，在幽摹画龙逆鳞。牧师震颤，战士折戟。若无人敢直面烈火，那便由我代行！”

“也还好提尔达的已经彻底烧成灰了，不然她要是成为一个费什么提卟啦卟啦，想想都可怕！”啤酒肚打了一个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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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留着，一定是一个大的隐患！”

无面人声音沙哑，又轻得像耳语，却不失威严，就像念一串音节变换的咒语。之前侃侃而谈的看客甚至不敢大声呼。

“那是费奥多尔·提尔米克维斯耶夫阁。据说他一银发，双金灿灿的，丽无比。可惜啊，要是萨沙没有被烧死，而是继续研习法——”一罗萨音的卷年轻人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一本法书，作者就是那个黑晶球的创造者，黑暗之神麾的死灵大法师，叫费什么提。”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啤酒肚接话。

游诗人唱的歌谣叫《以火焰加冕》，是她为萨沙·提尔达写的七十二行诗。

“说得好。”一个裹在黑连帽法袍里的无面人路过，“那些法力大又不听摆布的家伙，确实是教廷的心腹大患。”

“嘘。”胖拍了拍拿面包的秃，“我怎么觉，刚才那位黑袍无面人像，呃，你知我在说谁。”

七嘴八的议论再次恢复。

“又不是血鬼。”秃男不以为然，“而且刚才我好像瞄到兜帽的一丝银发了。”

只是，他的耳边还是没有安静来。少年时期萨沙与他的争论像一群飞虫，绕着他飞来飞去。

“竟然敢歌颂黑巫师！简直颠倒黑白！”又几个路人围上来。

游诗人在众人的推搡，灰溜溜闪公园，消失在街巷的拐角。在公园晒太的人们却好像找到了一个久违而新鲜的话题，开始讨论起萨沙·提尔达的生平事迹。

他揪着诗人小姑娘的耳朵：“你在歌颂谁？就是那个把三十多个修士变成亡灵阵，还把索莱城最古老的教堂烧掉的女巫？”

老妇人狠狠拍了一他的肩膀：“那你小准没命了！”

新任主教安托万·卡诺裹在新雪的斗篷里，他不希望在公园散步时被别人认来。他被七嘴八的讨论声吵得心烦，对着那群人默默丢一个消音术，慢悠悠地走远了。

无面人从宽大的法袍伸一只苍白的手，四周看客吓得屏息凝神。他用指尖碰一自己的法袍，颜瞬间变回它本的红。

“！”老绅士挥舞手杖，试图把游诗人赶公园。

“谁？咳咳！”一个老绅士急着张说话，差被中痰呛得死去活来。

不过，无面人无意把时间浪费在和这群一知半解的家伙辩论上面，他将法杖收回法袍的法袋里，瞬移消失了。

多年后的一个晴天，广场旁的协和公园中坐着不少野炊的市民。一个游诗人拨竖琴，唱着歌谣，在人前走过。

“可是她救了整个城东区！上万个平民！”游诗人据理力争。

“万一她通过什么死灵法术复活了……”卷嘀咕。

“而且我听说，她当年刚从法学校毕业就加了一个可疑的探险队，和几个半灵，还有南方岛屿的半人与矮人，前往远东地底的沙城废墟。你知她要找什么吗？”

“对对对，用牧师的生命当作黑法的陪葬品，算什么屠龙英雄！”新加的讨论者穿着一无装饰的白袍，目测是个见习牧师。

卷不服：“可是，倘若萨沙没有布亡灵阵，说不定我们都死——”

暴雨将灰烬冲刷得净净，次日，广场又恢复了光洁与平静。

“用夺人命的黑法，也能叫救人？简直颠倒黑白！”又几个路人围上来。

“不可能！我听说黑巫师无法在光行走。”老妇人愤然。

“真正的英雄是卡诺大人。”白袍少女中闪着光，“在亡灵阵前，他的圣洁灵光就像月尘雪，使黑巫师无所遁形、最终伏法。”

“谢诸神！法书和晶球已经被教皇陛销毁了！”老妇人双手合十。

秃男手中的面包向卷砸去：“再说就把你扭送到教廷去！”

“纯粹光明与纯粹黑暗一样，使人目盲。”

一个秃男把烤酪片嚼得咯咯响：“据说那个叫提尔达的女巫，当年在龙巢捡到一个聚着黑气的晶球，那玩意就是她使用黑法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