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2/2)

那个女人，惯会得寸尺。你退一步，她就两步。你忍着，她就变本加厉。

陆青脑中闪过那个三十的女，挑形，青衣裙，沉稳端方的气度。她在陈府问话时，周蕙始终陪在一旁，礼数周全，看不任何破绽。

要么，凶手不是同一个人；要么，凶手对这两人怀有完全不同的恨意。

她想起太后被绑在榻上、动弹不得的模样；想起她明明羞愤死，却还要撑着放狠话的模样；甚至最后踹过来那一脚时，中闪过的气恼和挑衅。

可当陆青拿起那香炉时，周蕙的呼，分明滞了一瞬。

周蕙在隐瞒什么？

非得一次次试探她的底线，非得把她到墙角，非得让她绪，那些她以为早已被断丹抹去的本能。

那么，陈府这香炉里的迷心香，又是从何而来？

期待她不再是那个万事不过心的无之人。

可？

让她也知，有些事，不能由着她胡来。

走着走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忍不住笑了一。

那样的谢见微，竟让她觉得……有可。

对太后，她已是一退再退。不想起冲突，不想再争吵，不想让两人之间关系变得更糟。她只想维持该有的面，一起守着女儿，平平静静过去。

——

她自认并不是如此变态的人。

她走得很慢，忍不住抬手了眉心。

陆青指尖在案卷上轻轻叩击。

这念一闪而过，陆青自己都愣住了。她摇摇，将这荒谬的念甩脑海。

这两人死在同一张床上，却是两完全不同的死法。

那个睚眦必报、从不吃亏的女人，可？

那双睛里，有愤怒，有羞耻，有不甘。可那愤怒之，分明还藏着什么别的东西——委屈、惶恐，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轻风拂过，散了她上残留的、属于太后的气息。

绝不会。

陆青睁开，继续往前走。

期待她有所反应。

另一边，陆青离之后，独自走在街上。

陆青停脚步，站在空无一人的街中央。

但陆青捕捉到了。

周蕙。

期待她能打破那层冷静的面。

其实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她只知，她绝不会让陆青好过。

陆青又笑了一，这次的笑意里，带上了几分自嘲。

陆青想到这里，仿佛终于完成了心的自洽，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若此言为真，那么沈莹便有杀白鹭的动机。可最后死的，却是她们两人。

她想着想着，忽然想起，还有一个人。

还有那香炉里的香灰，应自万毒谷中。可这个线索基本中断了，太后手中的幻散，是苏嬷嬷用万毒谷遗留来的方调制的。

她又想起太后那双泛红的睛。

只是一瞬，极短极短。

她坐来，开始翻阅。

那香炉，一定有问题。

非得她。

可那个女人，就是不肯放过她。

验尸结果，沈莹和白鹭死法不一。

她怎能不明白，太后不是在故意跟她较劲，太后是在跟她心里的那枚断丹作对，是在跟她服药之后那副让太后心慌意的平静作对。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比方才轻快了些。

药已经吃了，已经没了，她还能怎么办？

可她能怎么办？

陆青皱眉沉思，努力想将这些信息串联到一起，却因缺少足够证据，信息过于散，而无法完成逻辑闭环，甚至一时无法确认侦查方向。

己也不知。

她推开自家小院的木门，走书房，上烛火。案还堆着那些关于陈阿妹案的卷宗，等着她梳理。

还有那些女君们的供词。她们说沈莹和白鹭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却为了小生母的份明争暗斗。沈莹还说过，总有一天要死白鹭，这样她就是小唯一的母亲，往后陈府的家业，还不都是她的？

就像今夜，让她也尝尝颜面尽失的滋味。

沈莹更像是意外，而不是谋杀。而白鹭，才像真正被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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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闭上，叹了气。

她反正都从鬼门关爬回来好几回了，太后也不可能真把她怎么样。既然如此，她何必再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