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2/2)

“来人。”她的声音平静。

里面是一只白瓷酒瓶，小巧玲珑，谢见微将酒瓶握在掌心，站起，朝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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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似哭似笑，带着几分凄凉，几分自嘲，还有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怨憎。

“太后娘娘殁了——”

她低，将脸埋在陆青的掌心，肩膀微微颤抖着，颤动的弧度越来越大。

说完，她转，快步朝殿外走去。

谢见微接过锦盒，打开。

她在等。

乐殿，早已一团，伺候的人跪了一地，都在瑟瑟发抖。

然后，她睁开，看着陆青那张安静的脸，忽然笑了。

母后躺在陆青边，面容安详，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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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而慌。

她看着陆青，看了很久，又轻轻叹了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认命。

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投在墙上，叠在一起。

侍应了一声，转就跑。

谢见微在她边坐，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沉默了许久。

小女帝缓缓开：“太后可是因言所扰，气急攻心殁了？”

承德殿，小女帝还没有睡。

小女帝站在门，看着榻上那两安静的影，一动不动。

朝堂上，百官跪在承德殿前，小女帝照礼规制，一素衣，为太后送葬。

“好。母后好好歇息，朕先回去了。”

侍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陛，乐殿说是……说是太后……”

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随即收回。

阁里，烛火昏黄。

说什么的都有。

小女帝收回目光，看向旁的侍，“传旨礼，立刻筹备太后丧仪。”

殿安静来。

“退吧。”

殡那日，天了雪。

朕没有这个意——”

而小女帝也没有让她等太久。

可谁也不敢拿到明面上说。

那双凤眸里盛满了光，却没有落来。

小女帝站在那里看着母后，嘴翕动了几次，却终究什么也没说来。

太医们诊脉的手一顿，对上陛那双冰冷的凤眸，便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她拿起那只白瓷酒瓶，开瓶，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传太医。”

陆青依旧躺在榻上，面容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当夜，一只锦盒被送到了乐殿。

“陆青。”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等我。”

谢见微没有叫住她，望着那扇闭的门，角那抹惨然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小女帝的手指微微收，不等她说完，便蓦的起，往乐殿走去。

后的侍连忙上前。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来。

最后，她垂帘，行了一礼。

她放酒瓶，在陆青边躺，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颈侧。

此言一，殿一片死寂。

泠月捧着锦盒，手有些发抖。“太后，陛让人送来的。”

没有人回答她。

小女帝走低看着母后，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抚上母后的脸。

齐齐叩了一个，“臣……臣等无能，太后娘娘殁了。”

酒，没有任何味。

几名太医很快赶来了，气吁吁地跑来，正要上前诊脉。

“她也好狠。”谢见微继续，声音微微发颤，“你们都要本，都要本……”

泠月连忙跟上，“太后，您——”

消息传，天缟素。

泠月不敢再跟，只得停在原地，看着太后的影消失在阁的门。

洛京城的百姓们议论纷纷，有说太后是被言气死的，还有说太后是殉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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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你真的好狠。”

“罢了。”她的声音有些飘忽，“终究是本欠你的。”

她将瓶送到边，仰起，一饮而尽。

那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像是在逃离什么。

冰凉。

“把酒送过来。”谢见微打断了她，已有了几分不耐，“本不想再说第三遍。”

侍人连忙跪地，嚎哭声四起。

她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却没有看去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