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方才有一瞬间，她甚至想要落泪。

裴琳琅一怔，反而笑起来，“真会说笑。”

岑衔月一时心急，可仍言又止，似作挣扎。

岑衔月适才开，“你如今女扮男装，若真了，那便是杀的重罪，即便躲过这一遭，你可知伴君如伴虎，前路何等凶险，你非人中龙凤，如何招架？”

“……承诺？”

她在命令她。

她在岑衔月上受到一很奇怪的绪，她自己也说不清，可这却起了反应。

裴琳琅惊魂未定地捂着自己尚留余的手腕，“已经什么？”

“双鲤佩，应当是公主所有之。”夜沉，沈昭立在书房窗边，与黑暗中一人影说，“恐怕那废是真跟公主搭上关系了。”

岑衔月微微颔首，可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甚至连半意外也不曾表。

可这岑衔月不知急些什么，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只要你能周全活着，养你一辈又何妨？”

良晌，岑衔月的目光同她的手终于渐渐松动，“不好意思，我总是忘记你已经……”

留在她上，那直白的审视让裴琳琅明白，沈昭竟如此轻易便戒备起了她。

裴琳琅将岑衔月送到门，夜风摇动她的发丝与衣袂，显得她的太过单薄。

她似乎想要伸手抚摸她的脑袋，但止住动作，“时候不早，睡了罢。”

裴琳琅笑不来了，只剩满心疑惑，就算是德标杆，也没必要为了区区承诺到这个地步吧。

“为何不去，这是一个好机会不是么？”

裴琳琅敛容屏息，“大可不必如此，斯人已矣，何必为了区区承诺搭上自己的一辈。不过妹妹还是在此谢过，妹妹答应她日若有机会定然小心行事。”

裴琳琅说得淡然，还恭恭敬敬垂了首。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岑衔月咬着，反而将她手腕越攥越。

这里没有现代社会的乌烟瘴气，又或许因沈昭那些可笑的忌惮，裴琳琅今夜心尚佳，便明明白白同岑衔月说了玉佩的来历，没有丝毫隐瞒。

岑衔月默默收回手，终是没能回答上来。裴琳琅趁此一把夺过玉佩仔细收起来。

她竟失落起来。

裴琳琅心生不忍，怕自己方才话说重了，到底岑衔月不曾对她有过坏心，便歉声与她说：“妹妹心知皆为妹妹好，妹妹又何尝不是。”

“。”

裴琳琅注茶：“妹妹难不算给脸了？和该为妹妹兴才是，怎生还愁眉苦脸的？”

“没有任何不妥，只是我单方面不想让你去。”岑衔月直视着她，裴琳琅伸手去拿回玉佩，却被岑衔月住动作。

“难不是么？”

“我不希望你去。”岑衔月以一极罕见的语气说。

哪知岑衔月脸益发难看起来，她将玉佩捧在手心反复打量，“城南漱雪阁……”

裴琳琅心意已决，一面说一面站起，意送客。

她是认真的。

岑衔月掀睫看她，“你想去？”

“妹妹自不是人中龙凤，但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倒是，”裴琳琅眯眸凝神，审视着岑衔月，“似乎还知些其她的。”

第9章 岑衔月

岑衔月轻易掩饰起了所有绪，一瞬，与她莞尔一笑，“忘记我们琳琅已经大了。”

“主，需要我去除掉她么？”那黑影一低沉女声，颇为冷峻地说。

“为何？难玉佩有何不妥？”

裴琳琅被泼了一盆冷，既不解也不满，蹙眉反问：“理由呢？总得给我一个说法。”

“你娘将你托付给我，我必须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岑衔月不罢休。

“，那个沈昭绝非良人，早日与她和离了罢。”

岑衔月安玉佩，面没有丝毫舒缓。

裴琳琅冷声：“我知晓一切皆是为我好，可这八字还没一撇，大不了她日女装就是，至于其她的……妹妹总不好一辈寄人篱，余生路漫漫，难还能养妹妹一辈不成？”

她们相面而立，岑衔月看着她，一个那样柔弱的女，可烛泪摇红之，她的神透着定。

“这是何意……”

沈府后院栽了一片颇为可观的罗汉竹，风翻翠浪，竹叶特有的清香如杳霭玉，翩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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