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八）(3/3)

动。

“这里不方便，要不要去洗手间一？”刘家昌那语气和哄孩没两样。

钱绻收回视线。

贺松棠像是没看到这小曲一样：“刘家昌一向小心，在外至少要让人换一拿得手的衣服再带来。如今倒是破例，拉低档次。”

钱绻蹙眉。她虽不认同刘家昌的法，但更不喜对面没由来的刻毒：“俱乐的规定里从没有非会员不可以作为会员伴侣用餐的规定，小贺总这么说是把我们都骂去了？”

“倒是借了光，不然有些人怕是到辈也难踏这里一步。”贺松棠哧笑一声，语速陡然急促，“不过也是，能从柴巷一路爬到金樽的办公室里，毅力自然过人。就是有些习惯是刻在骨里改不掉的。”

贺松棠斟了酒，瓶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比如，遇到麻烦先跑。”

贺松棠目不转睛地盯着钱绻，自然也目睹了她自从打开手机后角眉梢的一切绪变化。

他没有追问。但若在七年前他肯定会——他是谁，你们聊了什么，他送你回家走了哪条路。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的领地意识是一占有的形，后来才明白那不过是一个男人在利益即将到手时的本能警惕。就像野兽在时会用尾圈住猎，并非因为珍视，纯粹是防止别的掠者靠近。

现在他是那个被驱离区的外来猛兽。他很恼火，也有些慌张；苦于自己没有资格追问，困惑于她到底于什么心理再一次接受。

是已经麻木，还是事隔多年后还会动心，对着另一个男人，

钱绻眯起。

比起疑惑失约是如何被前人探知到的，她更不这么多年过去，他增了不只权势，还有自以为是。

原来所有的寒暄都只是这件事、这个人的铺垫，此刻终于切了正题。

“一顿普通晚餐而已，今天没吃成以后还有无数顿可以一起吃。”钱绻拿起餐巾轻拭角，“何况，在吃饭这件事上，他本不在乎谁作为会员、谁作为plus  one被带来，他更在乎这顿饭的味觉验。”钱绻旋开红，对着随镜补妆，“看来小贺总习惯了以己度人，更印证了我从前的考量无比正确——”

七年前，钱绻顾及他的自尊，从未提过在定城俱乐餐厅约会，即便她那会儿已经是会员。

“毕竟因为无意伤人自尊而被记恨，未免有吃力不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