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2/2)

“嗯，回聊。”

颂蓬抬起，犹豫了一，嘴动了动，又抿住了。

“好。”靳衿笑了一，冲她眨眨，很是狡黠，“多说，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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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夏说她是“全能选手”，什么都能，什么都能好。

给医学院的孩上完课之后，周四午，她带着方小夏和颂蓬病例复盘。

日过得很快。

她有时候会想起王弗说的话：“你学的东西，总有一天会用上的。”

“这个地方……”她了一，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小，“有一个安全窗，大概这么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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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看了她一，了：“用。”

“你们现在没有导航，就只能靠自己的手。但手这个东西，不是凭空来的，是每一次手术一一攒来的。”

“导航是工，工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依赖的。你得先知该从哪里去，导航才能帮你准地到达那个地方。”

会议室的桌上摊着一摞病历，都是这周的手术记录，纸页微微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温言看着她，笑了一：“那我以后多说说，多夸夸你！”

“你只要保持在这个范围，就不会碰到大血。了这个范围，就有大麻烦。”

教学课排在周二和周四。

温言的工作上了正轨，方澄给她排了固定的时间表——一三五手术，二四教学，周六周日义诊。

“用。”

方小夏若有所思地了，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张开，又合上，像是在受什么。

温言没说好，只是看着她：“去吧，回聊。”

方小夏想了想，手指停在半空中，嘴张了张，又闭上了，然后胆怯地摇了摇。

两人又聊了一会，有人在外面敲门，喊靳衿开会。

温言拿起笔，在片旁边画了一个简图，几笔就画了胫骨平台的廓，标血的走向。

方小夏凑近了看，鼻尖都快碰到片了，手指在片上比划了一，从外侧划到侧，又划回来：“前外侧？”

很厉害，但好像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温言觉得不是自己能，是这里太缺人了。骨科、创伤、基础外科，什么都得会一，不会也得会，因为没有人替你。

这里的医学生基础差，毕竟恢复文明也才几年，字都没有学会，别说开智了。

颂蓬在旁边记笔记，一连串华夏语写得跟八爪鱼似的。

今晚……能一起眠吗？

“对。为什么？”

靳衿应了一声，转回来看温言，抬了抬：“快去洗漱睡觉吧。”

温言从不急，一个动作拆成三步教，教不会就再教一遍。耐心一，孩们总能学会的。

“这个胫骨平台骨折，”温言指着片，手指在x光片上那一团模糊的白影上，“你们看这里的塌陷，大概有八毫米。你们觉得，应该用什么路？”

“胫骨平台的血供主要来自膝动脉。前外侧路能避开主要血，减少术中血。”

现在发现，好像她的事业方向，与自己是息息相关的。

她当时以为老师说的是职称、是论文、是学术地位，是那些写在纸上的、能让她在履历表上多添一行的东西。

“因为塌陷在外侧，前外侧路可以直接暴，不用绕路。”

说是教学，其实就是带着实习生病例分析，一张片一张片地讲，一个病例一个病例地过。

“还有呢？”

屏幕暗来，温言握着手机坐了一会儿，看着两人对话框里两人的的电话，握着手机开始期待起来。

“不用等我电话了，这个会要开到八，到时候你都睡着了。”

方小夏算是好的，能独立阑尾手术了，颂蓬还差一些，都手抖，持针握在手里，像是握着一烧火。

“温医生，”方小夏问，声音里带着一迟疑，“您在国也用这个路吗？”

“那……有导航辅助的时候，也用这个？”

而会华夏语还学医的，更是少之又少。

现在她明白了，老师说的不是那些。老师说“用上”，是真的用上，在手术台上，在病人的上，在每一个需要她的地方。

窗外的光线照来，落在纸页上，照那些潦草的笔迹，和偶尔滴上去的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