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他将脸埋还残留着冉劭气息的枕里，了一气，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浴室。

冉劭抿着，颌线绷得很，从咙低低地“嗯”了一声，听起来带着几分不耐和并非心甘愿的妥协。

他蹲伸手去够，指尖徒劳地划了几，怎么也够不来。

他返回浴室，将那条惹事的、布料少得可怜的胡团了团，袋里。

他索放弃了，不再去。

楼梯时他走得有些急，小外侧重重撞在了拐角的金属扶手上，一阵尖锐的疼。

还未到门把手，冉劭的声音却从后传来，没什么温度：“等等。”

他的目光落在冉劭手中的塑料袋上，里面孤零零地好像只有一个饭盒。他立刻识趣地垂，声音放得很轻：“我……我先走了，还得去赶通勤车。”

转时，脚却不小心踢到了角落里那瓶用了一半的剂，瓶咕噜噜了洗漱柜的影里。

直到走那栋楼，来到无人的街角，他才放任自己微微跛着脚，一瘸一拐地，慢慢消失在昏暗的路灯影里。

冉劭看着他，语气平淡地提醒：“你的东西，拿走了吗？”

洛珈恍惚地想，或许只有在这时候，当“”这个字缠绕在冉劭周时，他才能从对方上觉到一丝属于活人的、灼的温度与反应，才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有血有、能被及的完整的人，而非那个冷冰冰的、难以靠近的指挥官。

不知过了多久，洛珈才缓缓睁开，了时间平复急促的呼，受着周如同被拆卸过般的酸痛与疲惫。

他站在宽大的镜前，镜面映的人影角眉梢还残留着未褪尽的，也有些红。他的目光向，落在自己微微隆起、带着些许柔弧度的小腹上，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了上去，轻轻挲。

他觉得冉劭材好，相貌众，穿什么都格外好看。

洛珈攥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松开了，心底那可笑的期待瞬间消散，只余满满的尴尬。他低声：“我……我上去拿。”

洛珈脚步一顿，心里莫名漏了一拍，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期盼回过。

那衣服还是洛珈很久以前给他买的，洛珈见过他尚且带着几分青涩锐气的模样，如今岁月和经历早已将他打磨成一个气势沉凝、成熟冷的男人。

空的房间里，冉劭独自坐在餐桌前，打开那个唯一的饭盒，里面却是两份米饭。

他低着，加快脚步往门走。

冉劭不会饭，手里提着的显然是从外面买的。

但此刻箭在弦上，洛珈便踮起脚尖，主动凑近他，柔的嘴贴上他的耳垂，生涩又大胆地亲吻、舐。

冉劭不知何时离开了，去了哪里，他无从知晓，也没有资格过问。

明明对这个空间里的每一寸都无比熟悉，此刻他却意识到，自己早已没有了继续停留的资格。

他快速地用冷拭了一，没敢动用浴室里那些属于冉劭、或者可能属于未来女主人的洗护用品。

但他几乎是立刻忍着，也不回地，近乎逃离般快步走了冉劭的家门，没有再说一句告别的话。

他很懂事，对刚才在浴室里发生的那场混事只字不提，仿佛那只是一段无关要的曲。

男人不任务的时候穿着很随意，一件简单的黑卫衣，衬得他肩宽腰窄，线条利落脆。

洛珈以前很喜给他买衣服，几乎是带着隐秘的喜和讨好。

他扶着楼梯楼时，正碰上冉劭从外面回来。

他曾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心挑选的衣捧到冉劭面前，男人却只是淡淡瞥了一，语气没什么波澜地说，都末世了，还穷讲究这些。

自那以后，洛珈就再没买过了。

如果他是一个女人……如果他拥有正常的生育能力，能为冉劭生一个孩，延续他的血脉，那么……冉劭是不是就不会对他如此狠心，如此轻易地就能将他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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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劭当初在仓库里对他一时心，留了他一命，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换来的会是这样一个甩不掉、扔不脱，如同藤蔓般死死缠绕上来的祸害。

他怎么会以为，冉劭会说别的什么话。

他撑着发的坐起来，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床单上只留一褶皱和早已冷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