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午后的薄光透过竹架隙，在他低垂的侧脸投细碎光影，神专注得仿佛世间只剩手中药材。

柯秩屿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前天夜里被人发现死在自家赌坊后院，心一个窟窿，净利落。

萧祇的脸更冷，底有嗜血的暗芒一闪而逝。“人在哪？”

柯秩屿正微微踮脚，将一匾新切的“雪见”均匀铺开。

药王谷有规矩，杂役不得私自接诊。

坊间传言，是‘影’接的活儿。”

越来越像他“表面”该有的样了——如昆仑雪，清冷疏离。

萧祇从怀里掏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柯秩屿手边，里面是剩的银钱和一些便于携带的金叶。

他声音有些低哑，是失血和疲惫所致。

他称之为“孤鸿”。

“涧底，喂狼了。”

几个路过的小学徒低声说笑，他恍若未闻，连睫都未曾颤动一。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目光在及萧祇的瞬间，那层覆在眸底的薄冰悄然化开，底带着倦意的温和。

“怎么回事？”

“罗七的账簿我也带回来了，里面记了些有趣的东西，或许……和当年的事有蛛丝迹。”

代价是，他时常需要避开耳目，去理一些谷医师不愿或不能碰的“麻烦”。

药王谷的杂役房只是幌，石里有柯秩屿一布置起来的简易药炉、铺着燥草的“床榻”，甚至还有一个用山泉引活的小小洼。

萧祇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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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在肘上两寸，不，但翻卷，显然是被极锋利的刀刃划过。

“北边‘烈风堡’的少堡主，中了‘赤蝎’的毒，命悬一线，他手拿着堡主信和重金，跪在谷外三天。

“回来了？”

他眉都没皱，右手持镊，夹起浸了药的棉团，清理、撒药粉、包扎，动作畅得近乎冷漠。

柯秩屿拿起布袋，没看银钱，只轻轻掂了掂，然后从自己那堆瓶瓶罐罐里翻一个青瓷小瓶，丢给萧祇。

“三个。用了上次你用过的‘三步倒’，放倒两个，最后一个刀快，留了纪念。”他示意了一手臂。

他刚走近，便闻到一混合着血腥与金疮药的气息。

经过库房后那片专晾珍贵药材的竹架区时，他角余光瞥见一个清瘦影。

只有萧祇知，那层冰雪之，是另一番景象。

刘医师不敢接，推给了我。”

光线昏暗，柯秩屿正就着一盏油灯，给自己左臂上一新鲜的刀伤上药。

“嗯。解毒时被盯梢的发现了，回程时在落鹰涧伏击我。”

目标皆是些恶贯满盈却因原因逍遥法外的渣滓。

“不是。”柯秩屿放镊，将染血的布条扔一旁备好的瓦盆，

萧祇接住，冰凉的瓷瓶贴在掌心。

“新的‘清心散’，服。你上戾气又重了，次运功前服一，防心脉受损。”

萧祇瞬间明了。

萧祇绕到库房后的小径，那里连着后山一极为隐蔽的天然石，是他们这两年来真正的“居所”。

“你那边呢？听说‘锦州鬼市’那边，有个专放印钱、死好几条人命的‘笑面阎罗’罗七，

暮鼓响过，杂役们散去用饭。

“影”是近半年来，在襄州及周边黑市悄然传的一个名号。

但柯秩屿的医术在这两年里不断地着，尤其擅解奇毒、理致命外伤，渐渐在特定的人群中有了隐秘的名声。

“‘黑煞帮’的残余？还是谷里有人察觉？”

无人知其面目，只知接单狠辣，要价不菲，但从不失手。

第14章 江湖秘宝的现

萧祇问，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那里藏着一把他用两年时间偷偷打磨、淬炼的短刃，形制窄，类似唐刀，却更利于贴隐藏与瞬间爆发。

柯秩屿看向他，清冷的眸里映着动的灯火，

“酬金一半换了你要的‘百年血竭’和‘断续膏’，托听风楼的渠，三日后到。”

萧祇快步上前，蹲仔细查看那伤，神陡然沉，

“‘赤蝎’的人盯上你了？”

他穿着药王谷统一的灰杂役短衫，袖挽到手肘，的小臂依旧苍白，但指节分明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