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城市，人群，车，楼。

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江闻屿看着那只手。修，骨节分明，握过琴弓，也打过他耳光；给过他礼，也给过他伤痕，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手，放霍予掌心。

第83章 去另一个世界找他

“阿姨，”他追上去，声音发哽，“我就想知……他有没有联系过您？哪怕一条信息，一个电话……”

树被连起，横在废墟上。天文望远镜扭曲成一团废铁，镜片碎成粉末。

“直升机一小时后到。”霍予朝他伸手，“走吧。”

第二次去，是那年圣诞节前，他带了节日礼品，在门等到她门，江妈妈看见他，脚步顿了一，没说话，绕过他就要走。

他不用继续被困在这座孤岛了吗？

霍予站在废墟前，背对着他。光很刺，飓风过后，天空蓝得不真实，像一块大的、毫无瑕疵的蓝宝石。光洒在他上，给他的廓镀了一层金边。

那个总是笔的、从容的背影，此刻有些僵，肩线绷得很，手垂在侧，微微握着拳。

港都。

第一年，他把能用的资源都用了，私家侦探、安保团队、全世界媒平台发布寻人启事，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关系都用上了。线索像撒网一样抛去，欧洲、北、亚洲的主要城市都布了线。有消息说在维也纳歌剧院门见过一个罩帽的人，背影特别像。沈翊舟立飞过去，在歌剧院台阶上从清早坐到夜，睛盯着每一个的人，没有。又有人说在东京银座的琴行见过，在挑g弦，他又飞东京，把银座大大小小琴行全跑遍了，拿着照片一家家问，店员都摇：“抱歉，没见过这位先生。”

“我儿为什么走，你心里不清楚吗？”她打断他，每个字都像刀，“他那么难受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在准备跟别人结婚！沈翊舟，你现在才来找，不觉得太晚了吗？”

江闻屿的心脏猛地一。

“我在郊区有栋别墅，很安静，周围没什么人。”霍予走过来，在他面前停，神像锁链一样锁住他，“我会加警卫，24小时班。”

沈翊舟在找一个人，全世界找，发了疯一样地找。

江闻屿心非常不平静，港都不是孤岛，那里有街，有商店，有很多人，有无数个可能，无数个机会。

“岛要重建了。”霍予开，“估计需要一两年，我先带你回港都住一段时间吧。”

霍予握他的手，然后拉着他，一脚浅一脚地踩过废墟，走向唯一还算平整的沙滩。

直升机朝着陆地的方向飞去，江闻屿靠在座椅上，闭上睛，霍予的手还搂着他的腰。

霍予转过，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神有什么东西在崩塌，那掌控一切的自信，第一次现了裂痕。

整座岛像被一只手狠狠过，又随手丢弃。没有一完好的建筑，没有一棵还站立的树。只有海，依然在咆哮，但已经失去了攻击的目标，因为能毁的已经都毁了。

他终于要离开了。

海面上漂浮着各杂，沙发垫，书本，撕烂的窗帘，破碎的餐。

他去找江妈妈，第一次去法国，在门外站到半夜，门才开了一条。江妈妈隔着门链看他，睛着，声音冷得像冻过的石：“你还来什么？”

现在，这个牢笼终于被飓风撕开了。

他有想哭。

四年了，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夜，无数个被侵犯的夜晚，无数声屈辱的“老公”，无数次在黑暗中无声的哭泣。

直升机准时降落，螺旋桨卷起狂风，得江闻屿几乎站不稳，霍予搂住他的腰，半拖半抱地把他带上飞机。

“江阿姨，我……”

江闻屿看着他的背影，看着这片废墟，心里那潭死，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江闻屿垂睛，没说话，但心里那火苗，悄悄燃起来了。

江闻屿睁开，看着窗外的云海，光从云层隙漏来，洒在海面上，金光粼粼。

2013年9月到2017年9月，整整四年。

囚笼碎了，即使只是换一个笼，但至少这个囚禁他四年的笼，终于碎了！

舱门关上，直升机起飞。江闻屿透过舷窗往看，看着那座越来越小的岛，它躺在蔚蓝的海面上，像一块被撕碎的绿补丁，伤痕累累，满目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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