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那是一张难以用语言描绘的脸。肌肤像最上等的白瓷，细腻得不见孔。眉形秀，尾微微上扬，本该显得妩媚，可那双浅金的眸里，却盛着月光般的清辉，温柔而平静。此刻，那中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只有一丝浅浅的讶异，随即化为了然的温和，正耐心地、专注地垂眸看着她，等待她回神。

廊外灯笼的光恰好透过窗格，斜斜地映在那人脸上。

“唔！”她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个柔的怀抱。

小梅再也听不去，狠狠瞪了她们一，转就跑。她咬住，把快要涌来的酸涩生生憋回去，只顾埋向前冲。

“怎么了？是新来的孩吗？跑得这样急，若是撞到客人，可就麻烦了呢。”

小梅的脸“腾”地一烧了起来，连耳尖都红透了。她忽然想起游女们那些混合着嫉妒与憧憬的窃窃私语。

傍晚的吉原正在苏醒，天空是沉郁的暗蓝，可檐一盏盏灯笼渐次亮起，开一团团黄的光，将这条不夜街映得灯火通明，喧嚣隐隐传来。小梅却觉得那些光离自己好远，她冲连接各屋的回廊，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偶尔撞见匆忙的仆役或盛装的游女，换来几句低声的抱怨，她也顾不上。

秋看着前这孩。不过七八岁的年纪，脸上泪痕还没，可已然能看惊人的貌胚，尤其是那双蓝宝石般的睛，明亮又倔。这样的容貌在吉原，是幸运，亦是最残酷的诅咒。他心底无声地叹了气，指尖却温柔地抚上小梅的脸颊，拭去一泪痕。

秋微微一怔，随即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有些小梅看不懂的东西。“也许吧。”他转而问，“小梅呢？想成为魁吗？”

“您......您就是...朔姬大人吗？”她听见自己细小如蚊蚋的声音。

秋了：“知了。”他收回手，目光再次落回小梅上，略一思忖，抬手从自己繁复的发髻间，取一朵并不算最华丽、但造型别致的淡紫簪。他俯，小心翼翼地将它别在小梅的耳畔发间。

“是吗？那很好啊。”朔姬大人的声音里着真切的笑意，“我能看到哦，小梅将来，一定会成为吉原最耀的魁。”

然而，预想中的嘲并没有到来。一只温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发，带着令人安心的力了。

地抬起脸，那双大海般湛蓝的睛里燃着被羞辱的怒火，更多的却是委屈。她攥了拳，声音尖利地反驳：“我会成为最能赚钱的魁！你们本什么都不懂！”

小梅瞬间忘了呼。

她抬起。

小梅彻底愣住了。她仰着小脸，呆呆地看着那双浅金的、盛满温柔鼓励的睛。不是敷衍，不是客，那里面有一很认真、很认真的相信。

预想中的斥责没有到来。那人甚至没有推开她，反而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一极淡、极清冽的香气笼罩来，不像其他游女上得发腻的脂粉味，像是雪后松枝的气息，让小梅混的呼莫名平复了一些。

“梅，谢梅。”小梅几乎屏住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容颜。近距离看，朔姬大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得不真实。她鼓起勇气，又把心底盘旋已久的疑问抛了来：“朔姬大人......一定会成为魁的，对吗？”

“当然要！”小梅几乎脱而，但“最漂亮”三个字在尖了，又被她咽了回去。在这样的人面前说“最漂亮”，简直像不知天地厚的笑话。她改了，声音却更加定：“我要成为吉原第一......第一会赚钱的魁！”

“嗯。”他轻轻，声音放得更柔，“你呢？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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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跑了多久，外面的嘈杂变得模糊，回廊里安静得只剩她自己的息和心。泪到底还是没忍住，模糊了视线。就在她抬手想抹睛的瞬间。

声音在响起，温和，略有些低哑，像柔的绸缎拂过耳廓。小梅觉得耳朵有，忍不住缩了缩脖。

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不甘和孤独，在这一瞬间仿佛找到了一个缺，汹涌地冲上鼻尖，酸得她眶发。

回答她的只是一片更加肆无忌惮的轻笑。

就在她差要丢脸地哭来时，一名侍女匆匆走来，在几步外停，恭敬地躬：“朔姬大人，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客人已在茶屋等候。”

说完，她有些忐忑地垂，怕看到对方脸上现和那些游女一样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