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2/3)

沉怀瑾笑意愈：“娘于我馈赠良多，我却还未曾回赠。二妹妹也送了你如许件，我反倒不知该拣何等件予你。不知娘心中，可有甚么想要的？”

他收拢臂弯，将她往怀中了，语声微哑：“好……此事且再缓几年，待我多积攒些俸禄，总不能全然仰仗娘的嫁妆过活。待到那时，我便辞了这官服，陪娘遍览山河、游历四方。”

沉怀瑾听罢，心底酸涩翻涌。二人成婚至今，虽几乎日日相见，可真正独相守的时辰却寥寥无几。今年翰林院公务繁冗，加之他新履其职，一心想要政绩，着实冷落了李章不少。

李章微微颔首，柔声：“夫君若果真厌弃这仕途纷扰，便是辞官归去，亦无不可。家中产业且不论，爹娘予我的嫁妆之中，亦存有不少田契铺面。你我本非贪慕奢靡之人，倚仗这些度日，想来足可安稳余生。只是……往后无官阶傍，还望夫君心中莫要生几分落寞来。”

：“不过一方玉佩而已。夫君若是心有属意之，大可直言，我皆可赠予你。”

只是他世家，容俊朗，文武兼修，这般风华众的人，纵然往日曾对她动过心念，如今既已窥见前因后果，又何必仍倾心于她这般行过悖之事的女？

他先前暗自忖度，此言既，必得她一番温言宽，劝他暂且忍耐、徐徐图之。却不料她早已将后路思虑周全，甘以己之嫁奁田产，为二人日后生计之资。

那日她遭山匪掳劫，谢宜珩恰也在场，想来多少明了了她与沉怀瑜之间的纠葛。谢宜珩心思剔透，纵使看透里由，亦谙此间利害，也不会肆意向外吐，平白惹来祸端。她与谢宜珩疏浅，可心底不知何故，也愿意信他不是无遮拦之人。

稍作静默，她才缓缓续：“转便是新岁，我心中所求，便是往后公务莫要将夫君压得这般重，盼夫君上能多几分轻闲，亦可多留些时辰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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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那日，他冒着风雪随同沉怀瑜山寻她，这份恩，她一直铭记于心。他对自己的意，她亦是明了。

李章稍稍敛定心神，终究开，如实向沉怀瑾叙说李钰与沉怀瑜在酒楼偶遇谢宜珩一事。李钰虽帷帽，依旧被对方一识，所幸谢宜珩并未说什么，只是问及为何自己不曾伴在李钰侧。

此刻她心底暗自忧忡的，倒不是谢宜珩会向旁人提及今日之事，而是忧心酒楼之中或有旁人窥见端倪，私议论传扬开来。若是辗转落沉怀瑾耳中，只怕他要责怪李钰贸然随同沉怀瑜外，平白招来是非。

言罢，她又低声恳请沉怀瑾，

沉怀瑜听罢，不由一怔。

一念及此，一意漫上心，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分愧赧。他这才恍然察觉，自己素日里，竟从未真正懂得她。

李章闻得此言，眉间漾开浅浅笑意，轻声应：“好。那我便盼着同夫君共游四海的那一日了。”

李章闻言，眸光微微敛暗，轻声：“我本就一无所缺……”

忆起她自云朔郡遭逢祸事归府，自己尚且未曾好好宽陪伴，便又匆匆奔赴署衙。而后年关将近，府中大小杂务又压在她肩，思及，只觉亏欠她良多。

沉怀瑾温声应：“好。往后我自当尽力，多归府相伴娘。这官场冗务，我已渐生倦意，惟愿日日留于家中，与娘厮守度日。”

念及谢宜珩，李章心底百织。

方才李钰遣人送来礼品，一并捎来一封亲笔书信，信中将今日去往鼎香居的经过大致叙说。其中一事最叫她悬心，即李钰与沉怀瑜在酒楼偶遇谢宜珩，那人竟认了一同用膳的二人。所幸谢宜珩彼时并未多生事端，只向李钰打探自己的落，李钰并不知晓她与谢宜珩之间的纠葛，想来当时定然惶然无措。信中李钰还特意叮嘱，言谢宜珩心中仍旧惦念着她，叫她万万不可再与此人往来，免得遭他唐突冒犯。

言罢，李章忽又想起一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