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天 你别哭了蛇(4/4)

那双低垂的睛里似乎骤然升起了什么绪，又被他生生压了回去。

“夫人，”他声音听着更低了，“不要说这话。已经拜过天地了，你我就是夫妻。”

姬玄月不知为何听到她说婚约不得真时，心突然有些痛。

那痛不像妖丹裂隙那样尖锐，却沉闷闷压在他心上，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可你骗了我……”素玉的泪又落了来，“你是妖。你为何要娶我？”

为何要娶她。

姬玄月忍着心的钝痛回想起这一切的源。

他娶素玉，自然是因为她药灵的份。

药灵的津能修补他妖丹上的裂隙，让他不必再时时刻刻忍受痛苦。

妻问了，他是该如实告知的，可他看着妻泪的目光，不知为何没能将这个原因说来。

他想了想，换了一个说法。

“我虽是妖，却对夫人生了愫，所以想娶夫人为妻。”

活着的日太，凡人里的话本姬玄月自然也是看过一些。

他还记得有一回他看过一本，里差不多也是类似的场景，那妖对凡人妻说了这一番话，妻不可置信，但最终还是接受了。

果不其然，妻的表显震惊来，圆圆的杏呆愣愣看着他。

于是他继续说了去。

“山雨中初见，我就对夫人一见倾心。可我自知是妖，夫人定是难以接受，这才隐瞒了份。”

他微微垂帘，静静地看着她。

“只是慕夫人，想与夫人厢厮守。”

素玉呆住了。

她一直都是知她的夫君说话直白，可这表达慕意的话，除了他第一次开求娶时说了一次，成婚后是再没说过的。

慕……

他说他慕自己，才隐瞒份求娶。

方才的失望与伤心，竟莫名其妙因为这几句话褪去了些许。

素玉目光落在姬玄月后的尾上。

那条壮的尾明明方才还悍得让她恐惧，此时却显得有些委屈地盘在他后，一动也不敢动。

见她看过来，那黑不溜秋的尾尖尖，还像小狗似的左右摆了摆。

这……

素玉脑里顿时回想起昨日那条被她住两腮，缠在她手腕上摇尾的小黑蛇。

“昨天那条小黑蛇……也是你吗？”

她了鼻，还有些抗拒地缩在角落，但好歹没再落泪了。

“是。”

姬玄月后尾又轻轻摆了摆。

“有人想将林府惨案嫁祸于我，使了些手段我现形。我担心夫人安危不敢离开，只能化作小黑蛇留在院里。”

他说着，那截尾试探着朝素玉这边探了探，轻柔缓慢地卷住了她垂落在草上的衣摆。

靠得这么近，素玉的呼还是窒了窒，方才那险些被他贯穿的恐惧又浮了上来。

察觉到她的僵，那截刚卷住她衣摆的尾一顿，瞬间又缩回了姬玄月的后。

“谁……谁要嫁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