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节(2/2)

“还记得我那天告诉你的话吗？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希望他们能活去，这句并不是假话，包括柳菲林在，他们都有着凄惨的人生，痛苦的过往，他们和我是那么相像，所以我们成为了朋友。我一直在思考，这样的我们，究竟是活着更好，还是死了才更幸福？”

“后来我终于明白了，梦是人类心的显现，它可以让人看到自己心最刻，最无法遗忘的东西。”罗明释然的笑：“对我来说，那既不是被绑架时的害怕，也不是成为帮凶时的愧疚，而是自己有可能成为杀人犯时的恐惧。”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赖以冰又往前走了两步，几乎半只脚都跨了去，他低，看着底的风景：“你知吗？我来过这里很多次了，可是却一次也没有往，因为我杀不了我自己，我不到。”

“我给了他们所有人中肯的建议，我想尽了一切办法安他们，我一次都没有对他们说过‘去死’，可是所有人都选择了自杀，没有一个人愿意继续活去，为什么？”

“……”赖以冰噎住了。

“你是不是很疑惑，我边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自杀？”

“对了，还要再补充一条，我要你去警局自首，你刚刚说了，只有我才能支你，那么我的命令你一定会服从吧？如果你不到，那就代表你刚刚说的所有话都是骗人的，如果你到了，那真是太好了，我很期待你之后在监狱里的生活，因为你不能自杀，不是吗？”

“罗明，只有你才能支所有的人，从我们所有人听从你的那刻起，你就拥有这样的力量，只要你对我说‘去死’两个字，我就能毫不犹豫的去，和那些死去的人到达同样的地方。”

赖以冰见罗明不说话，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你应该明白，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的边就永远也得不到安宁，柳菲林因为我自杀了，周圆彬因为我对女孩有了心理影，接来又是谁呢？方辰，又或者是你的父母？”

“哪怕是被绑架犯折磨的时候，我都没有产生丝毫害怕的心，可是当我站在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却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赖以冰回看向了罗明，“我永远忘不了那个时候你的神，冰冷而又无，只要一个命令，就能让所有人不敢反抗的服从，就像现在一样。”

“你要自杀？”罗明这回真的是震惊了。

“来吧，只要对我说那个两个字，你就可以保护一切，继续现在平凡的生活。”赖以冰的声音仿佛带着某力，“只要两个字，一切就结束了。”

“对于我们来说，死亡才是真正的幸福，但是可笑的我居然错了那么多年。”赖以冰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竟然有几分天真，“不过没关系，只要纠正这个错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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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让你去死？”罗明笑了一，“让你就这样死掉，不是太便宜你了吗？如果对你来说，活着才是痛苦，那么我要你永远也不许自杀，必须一直活去。”

就在赖以冰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罗明打断了他，“我开玩笑的。”

“有一次，我甚至梦到绑架犯倒在我的脚，而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罗明继续：“可事实上，我并没有动手杀人，但为什么我的梦里会现那样的场景？”

赖以冰沉默了，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

“？”赖以冰微怔。

“那些选择自杀的孩才是正确的。”

“……”罗明皱了眉。

赖以冰的瞳孔微微骤缩,接着他忍不住大笑声,“哈哈哈，罗明,没想到你也会说这话,真是令人意外。”

赖以冰的声音有几分委屈，可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我寻找了那么多年的答案，终于有了结论。”

罗明盯着赖以冰脸上的笑容看了很久，终于开：“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边死去的人越多，我越是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赖以冰那双漆黑的眸仿佛要把人去似的，他缓缓开：“原来不正常的人是我。”

“我是没办法对你的过去评论些什么，对也好,错也好,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既然这样，结果也应该由你一个人承担。在我看来,你只是在逃避这一切,我本没有你说的那力量，我支不了任何人，真正支你的……其实是你自己的心不是吗？因为你的懦弱和害怕，所以你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当然了，我说那么多，只不过是不想背负一条人命活着罢了。”罗明叹了气，“在我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我的记忆其实有过偏差，每次从睡梦中惊醒，我都隐隐约约会看到一些片段，那些片段甚至让我产生了自己杀了人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