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 第152节(2/2)

这时候周息已经知他的答案了。

巫良丽为自己而活。

巫良丽愣住。

“可他们害怕的地鬼是我，带来灾难和不幸的也是我，为什么非要烧死不是地鬼的她。”

巫良丽问秋朗：“你要跟我们回冰漠吗？”

巫良丽为难：“为什么非要这样？”

息：“……”

周息淡声：“你还是回冰漠吧。”

秋朗抬手了眉心，“我想了许久都想不明白，如果说地鬼没人，所以互相残杀，那杀人的人又是什么。”

周息站着，巫良丽蹲，伸手指了指前的尸骨。

巫良丽走到岸边坐，往后一倒躺着看星空，双手枕在脑后，轻声叹：“虽然我们都很不幸，总是遇上些糟糕的事，但还是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过得开心快乐，不要被那些糟糕的回忆支，去寻找能让自己过得开心的存在。”

秋朗摇笑：“我回去时雪山那边已经没人了，我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就带病重的她去外边寻药。”

周息和巫良丽找过去时，看见的是风暴平息后场景。

秋朗摇摇，“我不想过安稳日，我要杀了这世上除地鬼外的所有人。”

周息回看去，躺在岸边的少女朝天上银河伸手，神无比认真：“我才不要听别人怎么说、怎么定义，是人还是地鬼该怎么活怎么，只有我自己说了算。”

“好啦好啦，我忘记了，真的忘记了。”巫良丽举起手投降状，神无辜，“你看看，你现在可比之前冷冷淡淡的模样好多了，才像是我以前认识的息。”

巫良丽又：“你还说你讨厌地鬼，说被摧毁生脉好疼好疼，比任何一次被杀死都疼，疼得掉泪那——”

秋朗笑了声，站起撑了个懒腰，活动着胳膊和脖颈，发咔哒的声响。

周息抬手就是一行气字诀过去，巫良丽轻松躲开，站在溪河里朝他比了个鬼脸。

旅人说：“他和女孩给村里带来了瘟疫，为了除疫，最先被染、作为源的女孩被烧死了。”

周息神微顿，收回手，去捡被溪带走的衣。

她希望自己的朋友们，也可以活得开心快乐，不要被困在过去的霾中。

某天从外地来到冰漠的旅人中得知，秋朗带着一个女孩离开了冰漠，在冰漠外边的世界。

巫良丽小小声：“你没事吧？”

周息说：“一直在找你。”

秋朗没有答话，转离开。

一切都被大火焚烧化作焦土，路上还有不少没被烧完的尸，许久不见的少年坐在一焦黑的尸骨前，神也是风暴过后的平静。

他应该有很久没说过话，开嗓音沙哑。

周息与巫良丽找了秋朗两年，找遍整个冰漠也不见秋朗的影。

秋朗说：“我不想过被人类施舍的安稳日，他们总说地鬼如何可怕、残忍，所以害怕地鬼，可你看看，到底是谁该怕谁？”

“息，不是我们的错，所以没必要苛责自己，开心的时候就笑，难过了就哭；去追逐你喜的，远离你讨厌的。”

两人跟着秋朗走了数日，秋朗仍旧不愿回冰漠，他对巫良丽与周息说：“从今以后，我就只为这一件事而活，要么你俩跟我走，要么我们各走各的。”

*

“因为地鬼的份就要被讨厌、被误解，可那也不是我们的错啊。”

“还行，一直在找你。”巫良丽的视线随着秋朗的动作上移。

“我没说过，你赶忘了。”周息咬牙切齿。

秋朗低看还蹲着的她：“回冰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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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朗看着曾经的伙伴，似乎是终于等到他们般，低声：“是你们啊。”

秋朗朝周息轻抬，“你呢？”

巫良丽睁着静静地看天上银河，那些遥远的星辰并不在意如此渺小的她，是她总被星辰的神秘与丽引，所以一厢愿的以为他们总是在夜里对望。

*

秋朗安静着没有回答。

“她本来是白的，不像我们，死了连骨都是黑的。”秋朗说，“可是人类被火烧死后，原来也跟我们一样。”

“你们过得怎么样？”他像个没事人似的问。

巫良丽却哈哈笑：“你真的边说边哭，程敬白他们怕被你灭第二天才什么都没说。”

三人久别重逢，却难以兴，反而彼此沉默。

但他过得不太好。

巫良丽想了想说：“过安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