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 第155节(2/2)

两人相顾无言，只剩宁静，却不会觉得尴尬不适，他站在距离明栗两步远的石阶，垂眸看趴在膝盖歪看小狗们的师。

明栗地看着他端走剩的大骨，小狗们也地瞧着，等周息走远后才嗷呜嗷呜叫起来。

偶尔也会在摇光院地界与来溜达的明栗撞上，周息总是垂首恭敬地叫声师便离得远远的。

“我还没见过明师呐。”

或许是因为他喜北斗，所以害怕被朝圣者发现地鬼的份，再次重蹈覆辙。

明栗歪看过来。

还真是。

陈昼问：“嘛不说声就动手？”

“我也没见过，啊，不知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

善良的人不会伤害他，却会让他离开北斗，离开他喜的地方。

第一次见到这位朝圣者师，周息不由自主地将她跟书圣对比。

周息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还不走。

虽如此，可走远后又总是忍不住回看去，望着师的背影发现，她从未回看过自己。

周息心想。

有几只小狗偶尔会抬看看站在前边不动的周息，似乎是奇怪他怎么还不走。

可师好像从来没叫过他一声师弟。

门小半年的周息总算见到了那位朝圣者师，却不敢靠近，不敢跟她多说话。

周息回摇光院这天，恰巧遇见明栗来给小狗投。

周息翻书的动作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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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想该怎么解释时，就听明栗随意：“好好学。”

周息：“……”

明栗闲暇无事，就喜看猫猫狗狗吃东西，她坐在石阶边，一个人能看一整天。

周息甚至还去玉衡院躲了两个月，说是为了去学之脉灵技。

她自己辫的一缕小辫垂落在裙摆，快要夏了，山两旁的杏已经谢了许久，如今只剩满树青绿。

在书圣那里受到的压抑、仇视、痛苦和恐惧，却没能在师这受到分毫。

明栗最近常去摇光院附近的山，每次去之前，都会去舍堂悄悄偷走一碗，拿去喂在山等着的小狗们。

风动枝叶，传来飒飒之声。

周息上前叫了声师，第一次克制住自己不要见面就躲。

“明师不仅厉害，还得好看，简直是我见过得最漂亮的女孩。”有少年捧着一颗心嗷嗷叫，“上次去摇光院的时候碰巧见到明师，她还问了我是哪个院的小师弟！”

一共有六只小狗，也不知哪来的，没有大狗看，整天在这一段山撒泼打跑来跑去。

周息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师。”

“有的骨太大，狗还太小，吃不动。”周息说，“我先拿去剁碎了再给它们吃。”

明栗嗯了声，顺手摸着在她边蹭来蹭去的茸茸的狗：“听说你去玉衡院学习了？”

“摇光院也不是那么好去的，去了也不一定能遇见。”

北斗的人们跟山夫一样，都是善良的人。

“去摇光院碰碰运气吧！”

*

最初，周息尽量避免与明栗接，陈昼和青樱叫他一起去吃饭，会被他各借推脱。

周息忍不住想，难是自己躲避的太明显，被师发现了吗？

明栗专心看小狗吃东西。

周息坐在位置上翻着书页，闻言心中嗤之以鼻，这有什么，我还就是她直系师弟。

“梦里什么都有，今晚我梦里还会有明师指我修行的！”

没话说了。

玉衡院一年一度的双脉灵技普及，七院的弟都可以去听讲。

东野昀跟周息歉，说自己手唐突了。

见到明栗后，周息总是会想起山夫一家。

东野昀说：“他若知我是他师尊的儿，肯定不敢动手的。”

周息瞥了梦的少年，几不可闻地轻哼声。

*

开课前弟们聚在一堆闲聊，说起摇光院那位朝圣者师，每个人提起明栗中都充满了崇拜。

明栗就坐在石阶上，也没有要让他的意思，在明栗看来，旁边还有半截路，足够周息过去了。